俞景敘毫不敢懈怠。
用餐一結束,他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書房,攤開書本,將全部心神沉浸進去。
剛看了半刻鐘,門外傳來丫環的聲音:“小爺……”
是杏兒。
俞景敘的小臉頓時沉下來,起走出去:“你回去告訴,以後不必再送什麼湯點心過來了。”
每天這個時辰,他娘都會差人送些吃食過來。
他雖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賞給丫環,但也從未正面拒絕過,畢竟,也是孃的一片好心。
只是現在,他母親了盛菀儀。
若與生母那邊牽扯不清,他怕侯府心中介懷,不會全心全意為他鋪路。
“小爺誤會了。”杏兒抿了抿,“夫人讓奴婢來,是將您往日落在幽蘭院的一些小件收拾好了送還給您,夫人說,您學業繁忙,以後……就不必去幽蘭院請安了。”
將木匣子塞到俞景敘手中,轉便走。
俞景敘一呆。
他低頭,開啟匣子,裡面是他小時候玩過的幾個糙木雕,一本他開蒙時用過的舊書,還有……去年他生病時,孃親熬夜為他的一個安神香囊,他雖嫌棄,但也戴了好些時日。
現在,它們被送了回來。
剛滿六歲的俞景敘死死咬住了。
認盛菀儀為母,難道他就不委屈嗎?
他像個木偶一般,言行舉止都被嚴格規訓。
他不能提曾經,不能喜好,必須時刻揣盛菀儀的臉,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討好逢迎,都讓他倍難堪。
都怪孃親無能。
否則何至於此……
夜風吹過廊下,帶著涼意。
江臻將幽蘭院裡裡外外全都清理了一遍,屬於俞昭和俞景敘父子二人的件,全被理掉了,只留下了一些書,睡前可以翻一翻。
一夜好眠。
早上起床,照例得去給俞老太太請安。
只是剛到院門口,就被安康院的管事嬤嬤攔下了:“老太太昨夜了些風寒,尚未起,煩請大夫人稍等一會子。”
府裡下人,在原配與平妻的稱呼上,很有講究。
原是大夫人。
而盛菀儀,是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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