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理解一個母親為自己親生兒子謀劃的私心,這是人之常。
可無法容忍,這份私心是建立在如此踐踏親姐姐孤的基礎上,這簡直是在敗壞白家的門風!
裴琰敏銳地捕捉到了白老夫人臉上變幻的神。
他知道,這就是臻姐口中的火候已到。
他抬起頭:“外祖母,我不敢怨恨姨母,只怪自己從前愚鈍,我現在,只想拿回生母留下的嫁妝,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念想和倚仗……”
“好了,琰兒,你的委屈我知道了。”白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背,轉頭吩咐邊的嬤嬤,“去,即刻取來當年白家兩位姑陪嫁單子,核對清楚,準備馬車,隨我去一趟鎮國公府,接下來琰兒你就別摻和了。”
下午日頭偏西。
白府的馬車停在了鎮國公府大門口。
白氏正理著府中庶務,聽聞下人來報,說是白老夫人來了,愣了一下,不年不節的,母親來做什麼?
放下賬本忙出去相迎。
還不等請安,白老夫人就冷冷道:“你婆母淳雅老夫人可在?”
白氏心頭莫名一跳:“在的,母親可是有要事?”
白老夫人淡淡應了一聲,便示意帶路,竟是半分與細談的意思都沒有。
白氏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心中莫名生出不安的緒。
淳雅老夫人聽下人報親家母白老夫人來訪,讓人安排在暖閣相見。
雙方見禮落座後。
白老夫人也不繞彎子,直接道:“琰兒這孩子,如今也大了,又在兵部領了差事,早就到了該說親的年紀,我想著,他母親去得早,留下的那些嫁妝,一直由他姨母代為打理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……孩子既然立起來了,這些東西,也該還給他自己學著經營打理,老夫人覺得呢?”
這話一齣,白氏猛地抬頭。
怎麼也沒想到,母親親自上門,竟是為了讓出姐姐那份厚的嫁妝!
打理多年,早看囊中之。
“白老夫人考慮得是。”
淳雅老夫人其實早有此意。
但那筆嫁妝是兒媳的私產,從某種角度來說,屬於白家。
作為婆母,難以手。
如今由白家主提出,簡直是名正言順。
白老夫人道:“我已讓人將當年的嫁妝單子都帶來了,今日便做個接吧。”
“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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