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計劃,是攻克宣紙工藝。
若能借用現代工藝做出真正品質上乘的宣紙,利潤和名聲都將不可同日而語。
但這個想法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。
高階宣紙市場,向來被姚、陳、高三大百年造紙世家牢牢把持,他們不僅技藝湛,更有盤錯節的世家背景和人脈網路,幾乎壟斷了上層社會的紙張供應。
常樂紙雖然也了一些小紙商的利益,但尚在那些世家大族的容忍範圍。
一旦貿然進軍宣紙領域,那便是要直接從三大世家的飯碗裡奪食。
所謂的靠山,也就是那幾位同學,但說句灰心的話,那幾個傢伙都尚未立足,如何護著的產業?
人,還是得靠自己。
思索著新產品的可行。
見久久不語,江寧的臉漸漸轉為不安:“我就是個鄙的鄉下婦人,沒見過什麼世面,覺得這點好看……四妹,你就當我沒說過,這些瑕疵紙,我、我這就拿去理掉……”
“三姐。”江臻按住了的手,“你這想法,不是異想天開,而是神來之筆。”
這種紙,不會衝擊宣紙市場,不會被世家忌憚,不僅能吸引追求風雅趣味的文人墨客,或許還能開啟閨閣子的市場。
三姐子是和,不善言辭,但踏實肯幹,觀察細緻,而且有想法。
讓三姐一直待在漿水區做重複的力活,實在是太浪費了!
“我想讓三姐來研究咱們江氏紙坊的新產品。”江臻看著的眼睛,“你來做產品研發的主事,需要什麼人手,需要什麼材料,需要嘗試什麼方法,都由你來定,我會從旁協助,工錢和待遇,也會相應調整,三姐你……願意試試嗎?”
江寧徹底呆住了。
新產品?
研發?
這些詞對來說陌生又震撼。
可是,看著妹妹眼中滿滿的信任和鼓勵,一前所未有的勇氣,忽然從心底湧了上來。
“四妹,我應該能行。”
江臻一笑:“好,那就這麼說定了,先好好過年,年後我們姐妹一起幹。”
二人剛定下這件事,門口就有人進來了。
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,量中等,穿著簇新的靛藍細棉襖,頭髮用頭油抿得一不苟。
江寧一見來人,臉上出笑意:“你怎麼來了,不是說酒樓年關忙麼?”
“今兒正好有空,就來接你下工。”男人嗓門洪亮,目一轉就落到了江臻上,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誇張道,“喲,這不是四妹嘛,四妹如今這氣派,可真是不一樣了,我差點沒認出來!”
江臻憑著記憶和這副做派,立刻認出來,這正是三姐夫曾東,穿來兩個多月,頭一回面。
大姐夫和二姐夫都是老實人,只有這個三姐夫話多點,憑本事在京城醉仙樓謀了個幫廚的差事,若沒有俞昭,他就是江家最有出息的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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