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炭火暖和。
茶香混合著點心甜香,氤氳出令人心安的氣息。
“說起來,”謝枝雲捧著臉,“有時候想想,真跟做夢似的,咱們幾個,居然能在這裡,這樣坐著喝茶聊天,要是擱以前,誰能想到?”
裴琰往裡丟了顆花生,道:“可不是嘛,還好咱幾個一塊兒過來了,不然我一個人在這鬼地方,非得憋瘋不可!”
“中午我們都是和這的家裡人吃了飯。”季晟開口道,“晚上不如我們一起,找個清淨地方,也過個屬於我們的年?”
“我贊。”蘇嶼州第一個舉手贊,“我在京中有個別苑,院子大,廚房也方便,咱們弄點現代的食,再弄點小酒,多舒服。”
江臻笑著點頭:“好,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話鋒一轉,目投向季晟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“慫慫,有件事,我想問問你,關於……皇后。”
除夕宴之事,幾個人都心有餘悸,視線全都落在季晟頭上。
季晟的原,作為錦衛高層,接到的宮廷秘辛,遠比旁人更多。
他閉上眼,開始在腦海中搜刮原主留下的關於皇后的記憶。
“六年前,太子出事那天,正好是皇后娘娘生辰。”
“生辰前夕,皇后曾無意中對太子提起,說懷念年時在孃家後山見到的一種野花,朝白暮紅,很是特別,只是隨口一提,誰曾想,太子記在了心上。”
“生辰那天,皇后早早沒看見太子,問旁人才知,太子居然出京城,專程為尋那野花去了……皇后很高興,拉著皇上一塊兒等,一直等到宮門落鑰的時辰,太子都沒有回來,派出去找尋的人,在天黑後,於京郊一陡峭的山崖下,找到了太子的,方的說法是……意外墜崖。”
江臻忽然明白。
為何皇后會因此瘋了。
換任何人,怕是都難以承……
“皇后聽到噩耗,當時就暈了過去。”季晟繼續道,“醒來後,不吃不喝,不言不語,只是呆呆地坐著,眼神空,太醫診出,那時……已懷有兩個多月的孕。”
“皇后腹中的胎兒,並沒有保住,接連失去長子和尚在腹中的子,皇后徹底崩潰了。”
“時而清醒,時而癲狂,清醒時,便陷無盡的自責,癲狂時,便如同昨夜那般,或哭或笑,或自殘自戕……”
謝枝雲呆呆道:“皇后太可憐了,怎麼會這麼慘……”
裴琰搖頭:“皇后每年的生辰,是太子忌日,也是腹中未出生孩子的忌日,不瘋才怪。”
蘇嶼州看向江臻:“臻姐,你問皇后的事,是想?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江臻抬眼,“如果我能為皇后解開心結,皇上會賜我休夫書嗎?”
雅間瞬間陷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接著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