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暉臉繃。
從小到大,在他心中,大哥一直是榜樣般的存在。
大哥聰明勤,寒窗苦讀,最終金榜題名,耀門楣。
他對大哥,是發自心的尊重和敬仰,大哥說的道理,他總是聽的,大哥指的路,他總覺得是對的。
當初大哥娶盛菀儀,他還勉強可以說服自己,大哥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,是為了家族,為了前程……
慢慢的,大哥對大嫂的態度,從最初的有有義,逐漸變了不滿、輕視、鄙夷、嫌棄……他除了能替大嫂委屈,什麼都做不了。
直到今夜。
他親眼看見,大哥是如何與族人聯手,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、最惡毒的語言、最卑劣的威脅,步步,要將大嫂嘔心瀝創辦的紙坊,名正言順地搶過來。
大哥,何時變了這樣一個人?
還是說,大哥本就是這樣,只是他今夜才看清?
“大哥。”俞暉聲音艱,“大嫂已經給了休夫書,你和大嫂,從現在開始,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俞昭一把將他給推開:“與你何干……”
“昭兒!”俞秀才深深嘆口氣,“是你、是你不仁不義在先,是你,把這個家,到了這一步,如今這個結果怪不得任何人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俞薇靜呆呆的站在那,一臉茫然,“就算認識蘇家人,認識裴世子,認識傅夫人,可,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替求到皇上面前,讓皇上給區區一個賤婦下旨休夫?憑什麼?皇上憑什麼……”
是啊,憑什麼?
所有族人也想問,皇上憑什麼下休夫書?
但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連俞昭這個當事人都認可了,他們這些小小的老百姓,還能怎麼辦?
難道還能質疑皇權?
俞家族長站起:“今天的事,就到此為止吧,我等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族長一走,族人們也沒辦法再待下去,一眨眼時間,大廳的人就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“大哥……”俞暉緩聲開口,“書中說,道不同不,相為謀,我與大哥,以及這個家……道,已然不同了。”
俞老太太一腔怒火發洩在他頭上:“這個家還沒散,不到你來說三道四!”
說著,抄起一個杯盞就砸過去。
俞暉後退一步躲開。
他目環視屋每一個人,沉重開口。
“今日之事,是大哥為攀附權貴,不惜聯合族老,迫大嫂出紙坊產業,甚至以休棄相威脅,此為不仁。”
“大嫂嫁俞家七年,持家務,供養大哥讀書,救助族親,上回更救了我的命,於俞家有功無,大哥與族人卻顛倒黑白,汙衊構陷,此為不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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