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娘面如寒霜:“他敢休了你?”
江安開口:“四妹這麼淡然,應該不是休了,是和離?”
江寧皺眉:“他自詡朝廷命,要面子,他居然願意和離,還算是有點良心。”
要知道,在大夏朝,男和離,對男子來說,是一件極其傷面子的事……
江臻正要回答。
就見,一個影風風火火跑了進來。
正是江家三姐夫,曾東。
江寧站起:“正是午時用餐人多的時候,酒樓忙,你來這幹什麼?”
“哎呀,酒樓忙就忙唄,天天都忙,沒什麼稀奇的!”曾東大口氣,“今天酒樓茶肆,街頭巷尾,全在說一件事!說有個狀元,被他原配夫人給休了,還是皇上親自下的休夫書!我在後廚忙的時候,酒樓掌櫃跑來問我,說是不是我妹夫被休了,我哪知道是個什麼況,只好說滿朝那麼多狀元呢,三年一個,哪能就是我妹夫?”
他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話,幾步衝到江臻面前,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,“大夏朝狀元郎有很多,但娶過屠戶之的,可就只有一個俞昭啊,四妹,真的是你休了俞昭?”
他這話如同一聲驚雷,終於炸醒了還在懵懂中的江家人。
所有人的目,齊刷刷地釘在了江臻臉上。
江臻淡聲道:“是,我休了俞昭,皇上下旨,準我休夫,從今往後,我與俞家,再無瓜葛。”
“……”
飯堂,死一般的寂靜。
下一瞬,驚呼聲、氣聲、碗筷落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周邊一大群人圍了過來。
“我的娘誒,東家把狀元老爺給休了?”
“人還能休男人?”
“聞所未聞,這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!”
“皇上居然還準了,我的天,東家這是通天了……”
在一片混的震驚中,魏東一拍大,衝著江臻就豎起了大拇指,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把屋頂掀翻:“厲害,四妹!你真他孃的厲害!千古第一奇子,絕對的前無古人!我曾東活了這麼多年,在酒樓裡也見慣了各人,從沒真心佩服過誰,你是第一個!我徹底服了!”
有旁觀的工人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那東家以後,就不是夫人了,沒了靠山,紙坊會不會……”
“那俞昭算個屁的靠山!”曾東冷哼,“你們東家的休書,那是皇上親筆批,在皇上那兒都是有名有姓的人,這分量,不比一個區區五品的夫人重千倍萬倍?”
他越說越激,彷彿與有榮焉,“你們東家,那是能通天的人,以後你們要是遇到了什麼不公,了什麼冤屈,儘管報上來!說不定你們東家一高興,就能把你們的冤,直接遞到皇上跟前去……”
“喝了幾兩酒,醉這樣……”江寧一把捂住丈夫的,“這話能隨便說嗎,趕閉吧你……”
江臻提高聲音對圍觀的工人們道:“好了,都別圍著了,不過是些家務事,已經解決了,大家該吃飯吃飯,該休息休息,下午還要上工。”
東家發了話,工人們這才下滿心的好奇和議論,三三兩兩地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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