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起,每日晨課,便在此。”江臻開門見山,目掃過下方四人,“首先,從《三字經》開始。”
岑曠幾乎要嗤笑出聲。
就這?
三歲蒙學的東西?
果然,這倦忘居士只是虛有其名罷了。
“《三字經》開篇,人之初,本善,今日只論此六字。”江臻開口,“何謂本善,此善是天生仁義禮智,還是後天教化所?若本善,世間惡從何來?若本惡,善又如何可能……諸位,可各抒己見。”
姚文彬呆住了。
他剛剛在這兒看見江臻時,以為,江臻只是同倦忘居士好,或許是代為引見,或許是幫忙安排,是以早早在此等候迎接。
可現在,江臻居然就站在那簡陋的上首位置,神平靜地開口,直接開始授課。
那姿態,那語氣,那丟擲的問題……
什麼況?
難道,江娘子是倦忘居士?
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姚文彬腦海中炸開,震得他頭暈目眩,幾乎要從椅子上下去。
是了!
裴世子為何對言聽計從?
蘇公子為何對敬重有加?
傅夫人為何對馬首是瞻?
季指揮使為何也是鞍前馬後?
原來如此!
巨大的震驚之後,是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慶幸,他姚文彬何德何能,竟然誤打誤撞,直接撞到了正主門前!
想到這裡,姚文彬猛地起:“居士這問題提得太有深度了,以前背了無數遍人之初本善,從沒想過還能這麼問,居士果然不愧是學貫古今!”
裴琰角了。
好個姚三,這是要搶他第一跟班兼頭號學生的地位啊!
他連忙起道:“學生以為,人之初當指赤子之心,善非德行,而是向善的潛能……”
蘇嶼州不甘示弱:“我以為,兩者各有道理,此善,或許可理解為一種傾向於秩序與和諧的萌芽……”
姚文彬聽不懂,只能大聲附和。
“裴世子言之有理。”
“蘇公子高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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