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眼中含笑。
邁步走過去:“介紹一下,我江臻,江水滔滔的江,臻於至善的臻。”
江……臻?
孟子墨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像是被施了定咒,整個人徹底石化在原地,只有瞳孔在劇烈地震。
“江臻?”他呆呆張口,“你、你是我臻姐?”
還不等江臻點頭。
他就確定了應該不是幻覺。
嗚咽一聲,像一個在外面了天大委屈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,猛地撲了上去,一把抱住江臻,將臉埋在肩膀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臻姐,你也來了,嗚嗚嗚……”
“這裡太可怕了,嗚嗚嗚……”
“我不想讀書,那些之乎者也我本看不懂,我一看就頭疼想吐,他們天天我,考不上進士就是廢,就是對不起列祖列宗,嗚嗚嗚……”
“我踏馬才十八歲,穿過來四十多了,有老婆就算了,還有兒子孫子,我還是個孩子哇,就要給一群比我小不了多的人當爹當祖父,還要被他們指宗耀祖,我可去踏馬的,嗚嗚嗚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,我想打遊戲,我想我家人,嗚嗚嗚……我好慘啊臻姐……我要瘋了!我真的要瘋了!哇啊啊啊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語無倫次,把穿越以來的所有憋屈和痛苦,一腦地傾倒出來。
門外,杏兒和桃兒站在那。
杏兒倒是見怪不怪了。
過這哭聲,大概可以判斷,從此以後,這位孟舉人,大概也是娘子的自己人了。
桃兒卻嚇了一大跳:“誰在哭?”
“哈,你聽錯了。”杏兒咳了咳,道,“是春天的蜂飛過來,嗡嗡嗡有點吵。”
桃兒:“……”
這院裡花兒還沒開,哪來的蜂?
就算真有,蜂嗡嗡嗡也不是這個聲音好麼?
分明是大男人在哭。
“好啦好啦,咱們站遠點。”
杏兒不由分說將桃兒拉遠了一些。
書房,孟子墨足足哭了有一刻鐘,才漸漸從那種崩潰式的宣洩中緩過來,變了斷斷續續的噎。
看起來四十歲的人了,用袖子胡著滿臉的淚痕,眼睛腫得像桃子,鼻子也紅彤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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