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,他俞家父子,在二皇子眼裡,不過是因為沾了那個人的,才勉強有幾分價值。
俞昭嚨發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二皇子走近一步,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:“既然已經被休了,就離遠些,免得影響江編修做事,惹人非議。”
說完,他轉大步離開了文淵閣。
俞昭站在原地,著那道遠去的背影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原先,以為江臻能拿到休書,是因為攀附上了當今皇上……
可現在看來,二皇子這般維護,這般替出頭,這般警告他離遠些……分明是勾搭上了二皇子。
賤婦!
!
還未離開俞家,就搭上了別的男人,他當初瞎了眼,怎麼會娶了這麼個不安於室的人……
翌日清晨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韋大人早早便到了文淵閣。
他昨夜翻來覆去睡不著,越想越覺得後怕,二皇子親自來替江臻撐腰,他卻讓人家去整理庫房,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人嗎?
今日無論如何,得把那尊大佛請出來,讓倦忘居士安安心心修典就行。
他走進文淵閣的院子,朝西邊庫房看去,這會天還未徹底亮,庫房出昏黃的燭。
韋大人快步走過去,看到江臻正伏在案前,手中的筆不停在紙上寫畫著什麼。
庫房裡,原先那些堆積的舊籍,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上,每一排書架上都著紙條,寫著分類和編號。
江臻寫下最後一個字,起道:“韋大人早,庫房的舊籍,下已整理完畢,這是書目總冊,請大人過目。”
韋大人接過,翻開一看,眼睛越睜越大。
每一本書,書名、作者、年代、卷數、儲存狀況,清清楚楚,分類更是細,經史子集之外,還有方誌、雜記、域外文獻、殘本待修……每一類下面,又有更細的子目。
“這……”韋大人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,“你一夜沒睡?”
江臻回道:“西庫不大,書也不算多,熬一夜便做完了。”
韋大人沉默了片刻,再次低頭翻看那些冊子,越看越是心驚,越看越是佩服:“江編修,這書目整理的法子,是你自己想出來的?”
江臻道:“下以為,書目整理,為的是方便查閱取用,若只按經史子集四部分,書一多便難尋,若能按容細分,再編號標註,日後任何人要找任何書,只需查這本總冊,便能立刻知曉在何,省時省力。”
韋大人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讚許。
真不愧是倦忘居士,連整理書目這樣的雜活,都能做得和旁人不同。
他當即道:“好,這法子好,往後文淵閣的書目,都按這個法子來整理。”
“來人,把大堂東邊靠窗的那張書案收拾出來,筆墨紙硯備齊,以後江編修就在那兒……”韋大人想了想,又道,“算了,還是將西側的廂房整出來,給江編修來修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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