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氣氛漸漸變得尷尬。
幾個小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愧。
他們為鴻臚寺員,掌管外事宜,卻連一封鄴國信件都翻譯不出來,說出去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“難道你們鴻臚寺,就一個能翻譯鄴國文字的人才都沒有嗎?”裴琰一腳踩在了凳子上,“這可不是什麼晦難懂的信暗語,而是普通的鄴國文字,連這樣一封信都翻譯不出來,要你們鴻臚寺有何用!”
嚴永熙一臉冷沉從室走出來:“這裡是大夏鴻臚寺,容不得任何人來辱。”
裴琰將信件扔過去:“呵,若你能譯出來,我當場道歉。”
嚴永熙接過那封信,低頭細看。
看著看著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信……確實有些古怪,用的詞太生僻了,句式也太複雜了,比一般的鄴國文書難多了。
不過,近幾十年,大夏與鄴國不斷,他最通的便是鄴國文字,稍微思索一番,便譯出了正文,字跡工整地寫在紙上,遞給裴琰。
裴琰接過譯文,快速瀏覽了一遍。
“方才是我唐突了,我給各位大人道個歉。”他立即拱手,姿態放低,同時,一臉崇拜的向嚴永熙,“嚴大人真是太厲害了,這般生僻的異國文字,竟然能輕易翻譯出來,我真是佩服得五投地,縱觀整個大夏,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嚴大人這般通鄴國語言的人才了……”
嚴永熙心頭舒暢,語氣帶著幾分用:“裴大人過獎了,不過是些雕蟲小技,不足掛齒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裴琰突然一嘆,“今天這封普通的信,那些小們竟然一個個束手無策,非得嚴大人親自出馬,這說明,偌大的鴻臚寺,竟然沒有真正的人才。”
嚴永熙的臉微微變了變。
裴琰的話,雖然刺耳,卻句句屬實。
偌大的鴻臚寺,竟真的沒有多能獨當一面的翻譯人才,平日裡理一些簡單的外文書還好,可一旦遇到這般生僻的異國文字,便只能依靠他一人。
若是日後他不在,鴻臚寺豈不是要了套?
裴琰繼續道:“嚴大人,不是我說,您這能力,要是能去教幾個學生,把本事傳下去,那該多好。”
嚴永熙渾一震,瞬間清醒過來。
他怎麼忘了,裴琰是江臻的學生。
今日這廝登門,哪裡是來求他翻譯信的,分明是江臻所託,來遊說他的……
他的臉沉了下來:“裴大人,本事務繁忙,無暇前往譯異館任教,至於鴻臚寺的人才之事,本自有安排,就不勞裴大人費心了。”
“行行行,嚴大人不願,我也不強求。”裴琰拱手,“只是此事涉及大夏未來,還請嚴大人慎重考慮,譯異館隨時歡迎嚴大人。”
說完,他便轉,從容地離開了。
那背影,走得那一個瀟灑。
嚴永熙沉默著。
他忍不住思索,是不是真的該放下偏見,去譯異館任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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