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終於明白。
江臻方才答應得那般爽快,本不是心甘願。
而是早就在這兒等著他了。
看似是在拒絕,實則是在向他要權。
他沉默了片刻,對著邊的梁公公沉聲道:“去,把朕的佩劍取來。”
梁公公不敢耽擱,連忙快步離去。
不多時,便捧著一柄刻著盤龍紋路的黑佩劍走了回來,雙手遞到皇帝手中。
“江臻,見此,猶如見朕,朕賜給你了。”皇帝一字一頓,“日後祈善堯在譯異館,若有不服從管教、言語不敬、頑劣妄為之,你不必顧忌他的皇子份,直接打就是了,只要不打死,朕都不怪你。”
江臻角一彎。
古語云,禍兮福之所倚。
三皇子進譯異館,看似是壞事,卻能因這壞事,而得到皇帝親賜的佩劍,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。
雙手接過佩劍。
“微臣謝皇上恩典,定當不負皇上所託,好好管教三殿下,辦好譯異館!”
祈善堯呆住了。
他看著皇帝的私人佩劍,再眼睜睜看著江臻接過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那他以後豈不是任由這個人拿?
江臻叩謝皇恩後,退出書房。
心頗佳地走在宮道上,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。
原本打算直接回譯異館,可轉念一想,好多天未曾見過藺晏晏,如今難得進宮,便轉道前往暫居的宮殿。
宮通報後,江臻被請了進去。
“臻姐!”藺晏晏一見,眼睛瞬間亮了,拉著去賞花,“你可算來了,我在宮裡快無聊死了!”
“怎麼無聊了?”江臻笑道,“宮裡不比你在鄴國舒服多了,有人伺候,有吃有喝,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。”
藺晏晏撐著下:“我好想出去,去找你,找墨魚枝雲二火他們一起玩,可我又不能隨便出宮,真是快憋瘋了!”
“你是公主,不是后妃,你想出宮,隨時都可以。”江臻看著道,“只要你有個正當理由,比如去看看公主府修繕得如何了,或者去火藥工坊巡視進展,隨便一個理由,皇上都會給你便利。”
“可我不敢……”藺晏晏耷拉著腦袋,“我一個宅,極度社恐,能不出門就不出門,能不見人就不見人,穿過來之後,在鄴國那半年,更是天天躲著人,回大夏皇宮這些天,我連宮門都沒出去過一步……我實在不敢去找皇上說我要出宮……”
江臻:“……”
怎麼會有人社恐到這個地步。
“如果你永遠不踏出這一步,那麼以後我們聚會、吃飯、聊天、打鬧,你永遠都參與不了。”江臻看著,“我們幾乎天天都在我家小聚,有時候打麻將,有時候鬥地主,有時候玩狼人殺,最近我還讓二火的媳婦寫了劇本,以後可以玩劇本殺,你真的不想參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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