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墨的太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緒,咬牙吩咐下人收拾客房,安排金娘子母子三人住下。
等那母子三人跟著丫環走遠,他才轉過。
對上程靜和孟老太太審視的目,他乾地扯出一個笑:“確實是……故,人家孤兒寡母的,總不好攆出去,等他們找到住,自然就搬走了。”
他不敢多留,匆匆鑽進書房,把門關得死。
他翻箱倒櫃地找起來。
書架上的舊書、櫃子裡的雜、床底下的木箱……他像一隻沒頭蒼蠅似的在書房裡轉,把十幾年積攢的東西翻得滿地狼藉。
終於,在一本典籍中,翻到了原之前隨手夾進去的庚帖。
上面清晰地寫著,金娘子的長子丁斯文的生辰八字,還有當年原潦草的簽名和手印,一眼就能看出是真的。
孟子墨恨不得掐死幾年前的原。
這明顯是喝醉酒,被那金娘子給做局了……
傻……
最初,他確實排斥那幾個孩子,可來了孟家快一年,人非草木,怎能沒有?
孟無虞每天脆生生的喊爹,他怎可能不在意這個兒?
他反覆思索,卻始終想不出破解之法,金娘子的脅迫時不時浮現在耳邊,讓他不過氣來。
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上午,他坐在書案前,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,可那目卻渙散得落不到字上。
他恨不得立即飛到江臻家裡去。
但他也知道,江臻這個時辰正在上朝,還要去理譯異館的事,等到了下午,江臻才會回家。
他渾渾噩噩地捱到下午。
顧不得其他,直接出門去了隔壁。
江臻家已經熱鬧起來了,裴琰季晟下朝後就跟著江臻一塊兒過來了,謝枝雲也在。
孟子墨一進門。
江臻就注意到他雙眼烏黑,忍不住道:“我昨天讓你寫三篇策論,看你這樣子,怕是熬了一整夜吧,寫得怎樣了?”
“墨魚你這黑眼圈,都快趕上國寶了。”裴琰哈哈大笑,“這麼用功,肯定能考狀元!”
謝枝雲催促:“快,文章拿出來看看,我也給你銳評一下。”
孟子墨悶聲道:“我一篇都沒寫,家裡出事了。”
季晟擺擺手:“不想寫就不寫,不用找藉口,以前咱們誰沒過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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