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晟猛地走了出來,他反手出腰間的佩劍,刀鋒半出鞘,寒凜冽,眼神冰冷如刀:“你再敢試試?”
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他猛地轉頭,看到季晟一臉駭然,嚇得魂不附,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跑去,邊跑邊罵:“好啊你個臭丫頭,竟然在屋裡藏男人,簡直不知廉恥,我房子都被你弄髒了,趕收拾東西給老子滾蛋!”
“放心,我收拾好就走。”穆音砰地一聲關上了門,轉頭看向季晟,“大人,讓你見笑了。”
季晟的臉依舊沉著。
所謂的終於找到了一遮風擋雨之,指的就是這?
天天被房東老頭覬覦?
這樣的日子,都算安穩了?
穆音走到灶臺邊,將煮好的麵條盛到兩個碗裡,端到木桌上:“麵條已經煮好了,大人墊墊肚子,吃完,我收拾一下行裝就走了。”
季晟沒有筷:“這深更半夜,你一個子,又帶著行李,去哪裡找住?”
穆音道:“京城裡多的是客棧,隨便找一家便是。”
季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坐下,開始吃麵,很清淡的味道,不算好吃,也不難吃,他幾口就吃完了。
穆音吃完後,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,幾件簡單的,一套驗用的工,還有母親的,以及睡覺要用的鋪蓋,吃飯的鍋碗瓢盆。
季晟替拿起大部分行裝:“今夜之事因我而起,走吧,我同你一起找客棧去。”
穆音默默收拾好最後一件東西,拎起布包:“也好,那就有勞大人了。”
二人出了門,夜風迎面撲來。
穆音門路,停在了一家簡陋的客棧門口。
季晟跟著走進去,只見大堂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醉漢,酒氣熏天,角落裡有人聚在一起賭錢,吆五喝六,吵吵嚷嚷,空氣裡瀰漫著一酸臭味,還有一說不清的腥臊。
他看了眼房間,是大通鋪,一個屋子住好些個人。
一看便不是什麼安穩之地。
季晟沉聲道:“你一個子,住這兒不安全。”
“無妨。”穆音面容平淡,“只有這兒便宜,一晚上六文錢,我勉強能負擔,等租到了合適的房子,立即就會搬走。”
看著清麗的容,季晟心頭一熱,口而出:“你別住這,住我那得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唐突,臉頰瞬間微微發燙,連忙解釋,“我宅子大的,你住進去,我們倆平日裡未必能面……我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覺得住我那裡,既能省些錢,也能安心些……當然,如果你信不過我,就算了。”
穆音抬頭,靜靜的看著他。
看他不敢對視的雙眸,看他臉上的刀疤,看他微紅的臉頰,再看向他因侷促而握刀柄的手……
許久,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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