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家族,說沒就要沒了嗎?
鎮國公為國家賣命半輩子,落得這個下場?
裴家世代忠骨,到頭來被當犯人?
這是什麼世道?
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沒有聲音。
看著他崩潰落淚的模樣,池如錦心中一陣揪痛。
走上前,下意識就握住了裴琰的手,輕聲喊道:“夫君……”
“裴琰,別怕。”江臻溫聲道,“在案件查明之前,你的小命沒事,記住,不要認罪,不管他們怎麼問,怎麼供,怎麼嚇你,都不要認。”
“我在刑部大牢認識人,待會兒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,讓他們手下留,用刑輕一點,不會讓你太疼。”季晟扯他的臉,“好了,別哭了,笑一個。”
“誰哭了?”裴琰用袖子狠狠了臉上的淚水,“我才沒哭,剛才是風吹的,迷了眼睛……別廢話了,我去了!”
他剛走出一步,手臂卻被拉住了。
池如錦一頭扎進了他懷中,抱住了他,輕聲道:“夫君,祖母我會照顧好,府裡的事我也會打理好,你不用擔心,你和父親千萬不能有事……”
裴琰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人,看著微微抖的肩膀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出手,反手狠狠抱住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是用力抱了一下,不捨鬆開,轉過,大步往外走。
裴琰走後,江臻重新坐下來。
燭火搖搖晃晃,映著那一張張麻麻的賬頁,看得很快,卻很仔細,每一筆都不放過。
“如錦,這些賬冊我先帶走,它們是洗清裴家冤屈的關鍵。”江臻站起,“你留在府裡,務必好好照顧老夫人。”
江臻披上黑袍子,和季晟一起,沿著牆,朝西側的門走去。
外頭,依舊是重兵把守,軍們手持長槍,來回巡邏,火把的時不時掃過牆角。
國公府正門口的那棵老槐樹下,一道修長的影一直盤坐在那裡。
正是祈今越。
門口的軍們一臉無語。
這位四殿下,大晚上不睡覺,跑到國公府門口來打坐,腦子裡進水了吧?
可人家是皇子,誰敢多說?
忽然,祈今越睜開眼睛:“該回去了。”
他走向軍統領,吩咐道,“去,給本殿牽一匹馬來。”
軍統領心裡罵罵咧咧。
……馬牽人要還的夜半大,事找事沒是真下殿四這
……馬牽廄馬去地蹭蹭磨磨,轉地悻悻能只,令命抗違敢不他,槽吐歸槽吐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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