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宣禮邊幾個舉人換了一下眼。
“孫兄的父親是城南米鋪的賬房先生,他從小在櫃檯後面長大,數這門功夫,在我們同年裡算是數得著的。”
“你們看他這算盤撥的,行雲流水,指法半點不。”
“這一局應該穩了,三殿下那邊還沒靜呢。”
只見祈善堯坐在桌案前,都沒那算盤一下,他一隻手鬆松地搭在桌沿上,另一隻手擱在膝頭,眼簾微微垂著,彷彿在閉目養神。
“這位殿下該不會是連算珠都不會撥吧?”
“果然是紈絝草包,連最基本的算盤都不會用,還敢主提出比數?”
“連算盤都不會的皇子,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”
“……”
不過幾個呼吸之間,祈善堯抬起了眼皮:“從一加到一百,總和是五千零五十。”
對面的舉人正在噼裡啪啦地撥算盤,手指還懸在珠子上面,聽到這話角一撇:“三殿下,這可不是小孩子猜數,數是要真功夫的,不是閉著眼睛唸唸有詞就能念出來的。”
一幫人紛紛附和。
“這不就是瞎蒙嗎?”
“好好的比試,他居然瞎蒙,真是紈絝本難移!”
“譯異館還是趁早認輸吧。”
祈善堯轉眸看向孟無虞的方向,見孟無虞點了點頭,他輕哼一聲:“不急,等你們算完。”
那舉人臉一沉,咬了咬牙,重新低下頭,加快了撥算盤的速度。
不等舉人算出最終答案,一個手持算盤的賬房先生站起,高聲喊道:“對,是五千零五十,我算了一遍,總和就是五千零五十!”
他滿臉震驚看向祈善堯,“這位殿下沒有瞎蒙,他算對了。”
那舉人臉一變。
他的算盤還沒撥完,手指卻在算盤上越撥越慢,越撥越僵。
方才他還勝券在握,可是有人算出了同樣的數字,他如何不慌?
他從一加到一百,反反覆覆地撥,終於撥到最後,他慢慢抬起頭,了:“確實是……五千零五十。”
話一齣口,他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他用算盤算出來的結果,和祈善堯閉著眼睛報出來的數字,一模一樣。
他輸了。
大堂安靜了整整三息的時間,然後炸了。
“怎麼可能,這怎麼做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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