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心一皺。
天已晚,他即將歇下,這個時辰,老四進宮作甚?
他搖頭:“讓他明日再來。”
“皇上,四殿下說此事萬分急。”梁公公拔高了些聲音,“說是事關皇室宗親的安危。”
皇帝的神微微一頓。
老四從來不是不知分寸的孩子。
他從小在寺廟長大,回宮這麼些日子,從來沒有主開口討要過任何東西,更不曾仗著皇子的份做過一件不合規矩的事。
今夜大雪不停,他頂著宵闖到宮門前,若不是真的有非說不可的事,應該不會來。
皇帝起,握了握皇后的手:“朕去看看,你先歇著。”
燭火隨著簾落的作微微一晃。
殿門關上的那一刻,皇后臉上的笑意褪去,輕聲問道:“嬤嬤,你說……本宮真的還能再懷上孩子嗎?”
“太醫說能懷上,就一定能懷上。”李嬤嬤躬道,“娘娘您看京中的王夫人,那年都三十六歲了,太醫調理後就懷上了么兒,還有一位夫人也是三十九歲才懷上的,們都能,娘娘您肯定也能。”
“可那是們幸運啊。”章皇后輕輕搖頭,“我呢,我真的有那樣的幸運嗎……”
皇帝踏著積雪,前往書房。
他忽然問道:“梁公公,你說皇后還能再懷上嗎?”
“皇后娘娘福澤深厚,又有太醫心調理,定然能懷上龍裔。”梁公公笑道,“到時候一定是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。”
皇帝笑了:“若是真能得個皇子,朕便得好好活著,活久一點,至得等他長大人,這樣,他將來才能坐穩那個位置。”
梁公公渾一震。
原來,皇上從未打算讓二殿下長久坐在太子之位上……若皇后生了皇子,那這個位置,就屬於皇后之子。
若皇后沒有生下皇子呢?
皇上到底屬意誰?
梁公公大氣不敢,連忙低下頭,拎著燈籠繼續領路。
書房到了。
祈今越已在階下候著,月白的斗篷上落滿了雪,看到皇帝前來,他連忙行禮,跟著進了屋。
皇帝在案後坐下:“老四,這麼晚了,什麼事非得現在說?”
“兒臣方才夜觀天象,算出年底大夏將有大災大禍,而這災禍,直接關乎父皇的壽命。”祈今越垂著眉眼,“兒臣不敢耽擱,只能連夜進宮,向父皇稟報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皇帝怒聲而起,“朕才四十出頭,強力壯,何來壽命之憂!”
“父皇息怒。”祈今越快速道,“兒臣在寺廟修行二十年,跟著師傅習得天文地理、卜算之,雖已還俗,可基本功卻從未荒廢,半個月前,兒臣便察覺天象異,星軌偏移,紫微星黯淡,只是彼時未能窺探全貌,不敢貿然稟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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