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天剛矇矇亮,醫療監區就恢復了往常的死寂。
早餐是稀粥和鹹菜,林燃勉強喝了幾口,左比之前好多了,可問題自己不是想離開這醫療監區就能離開的。
上午九點,護工來通知他去換藥。還是蘇念晚。
的臉比昨晚更差,眼睛下面兩團烏青,顯然一夜沒睡。換藥時,的手很穩,但眼神飄忽,時不時看向門口。
“昨晚......劉醫生回來了嗎?”林燃低聲問。
蘇念晚搖頭:“沒有。我值班到凌晨三點,他都沒出現。早上接班時也沒見人。”
“電話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咬著,“但我聽說......他請假了。說是家裡有事,要休三天。”
林燃心裡一沉。
請假?在這個節骨眼上?
要麼是怕了,躲起來。要麼是笑面佛給了他新指示,讓他暫時避風頭。
“榔頭呢?”他問。
“還在Ⅲ區,況......穩定。”蘇念晚說得很勉強。
“但我今早查房時,發現他的輸速度被人調慢了。利尿劑劑量也減了一半。”
“誰調的?”
“護士站的記錄是劉醫生昨天下午下的醫囑。”蘇念晚聲音發抖。
劉長生還在故意拖慢榔頭的治療。
想讓他慢慢死。
林燃攥了攥拳頭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急著完任務,想辦法進去找“榔頭”問話。
“你等下!”
後蘇念晚突然住他。
回頭,這姑娘卻攥著手,看起來有些猶豫。
林燃等了一會,才終於轉,走到藥櫃前。
開啟最底層的屜,翻找片刻,出個用紗布裹著的小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