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
“疼得厲害,可能是急腸炎。”林燃捂著肚子,臉上適時出點痛苦的表——這在閉室裡七天的人上,再正常不過。
獄警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開了門:“快點,我陪你去。”
“謝管教。”
林燃跟著獄警走出監舍樓,往醫務室方向去。夜已經濃了,監獄裡的路燈稀稀拉拉亮著,在地上投出一圈圈昏黃的暈。
走到監舍樓和醫務室中間那段路時,林燃忽然停下腳步,彎腰,捂肚子的作更用力了些。
“怎麼了?”獄警回頭。
“疼......走不了。”林燃靠在牆上,額頭上滲出細的汗——是真的汗,憋氣憋出來的。
獄警有點慌。他剛來不久,最怕犯人出事:“你、你等著,我去擔架!”
“不用......”林燃著氣,“醫務室就在前面,我......我扶著牆慢慢走,您先去跟醫生說一聲......”
獄警看了眼不遠醫務室的燈,又看了眼臉發白的林燃,一咬牙:“行,你慢慢走,我過去醫生!”
說完,他轉小跑著往醫務室去了。
林燃直起,臉上那點痛苦瞬間消失。他轉,閃進旁邊一條狹窄的、堆滿廢棄建材的岔路。
七天的閉沒白待——他花了大量時間在腦子裡覆盤醫療監區的地形,包括那條通往放風區東角的維修通道。
夜裡的監獄比白天安靜得多,但也危險得多。巡邏的崗哨增加了,探照燈的柱不時掃過高牆和空地。林燃著影走,腳步放得極輕,像貓踩過落葉。
繞過鍋爐房,穿過一片長滿荒草的空地,放風區東角那堆廢械在夜裡顯出黑黢黢的廓。
趙大金已經在那兒了。
他這次沒蹲著,也沒靠在哪裡,就直站在械堆的影裡,像在地上的標槍。月從雲裡下來一點,照在他半邊臉上,那道疤顯得格外深,像皮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小浙江站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林燃走過去,在距離趙大金兩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虎爺。”
趙大金沒應聲,只是盯著他看。那目像兩把冰錐,要扎進人骨頭裡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,他才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:
“冷庫的事,你聽說了?”
直截了當,連半點鋪墊都沒有,也沒有鋪墊的時間。
林燃心裡那弦繃了,但臉上沒什麼變化:“聽說了點。外面警察去了西城,靜不小。”
“只是‘去了’?”趙大金往前踏了半步,迫撲面而來,“林燃,別跟我裝傻。冷庫裡有什麼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林燃迎著他的目,“榔頭死前只說了‘人在右角的冷庫’,別的什麼都沒說。那裡面到底有什麼,是虎爺您查出來的,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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