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
雨停後的第三天，放風。
場東北角那塊地方，空了。
不是沒人去，是沒人敢往中間站。犯人們三三兩兩聚在邊緣，菸，說話，眼睛卻時不時往那片水泥地瞟——以前那兒總是蹲著個人，臉上帶笑，手裡著樹枝，像尊佛。
現在只剩下一圈被鞋底磨得發亮的痕跡，還有幾菸頭燙出來的焦黑印子。
像颱風過後的海灘，水退去，出底下七八糟的礁石和破爛。
白癜風還有跟著笑面佛混的幾個小頭目，也陸續“不見了”。有的調去了其他監區，有的關閉審查，還有個因為私藏違品被加了半個月刑期。
之前笑面佛剛死時，他們還呲牙咧的作勢要報復。
但最近反而低調許多。
林燃看在眼裡，心裡提防的更了。
雖然沒有證據，但都知道笑面佛一直在想弄他，不管是買兇還是手，現在人沒了，不管是不是主謀，這筆賬總有一部分在他上。
而管教們巡查的腳步比平時，警在手裡掂著，眼神像探照燈，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但林燃看得出來——那些管教也在觀察。
觀察誰往東北角靠，觀察誰和誰換眼神，觀察這片權力真空地帶，最後會被哪勢力填上。
“燃哥。”
鐵頭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。這壯漢最近瘦了點，臉頰凹進去，但眼睛亮，著手，低聲音：“東北角那塊......空了。”
鐵頭這小子之前賭球局時，幫了林燃大忙，但是後面笑面佛瘋狂買兇，加上林燃被扔進醫療監區，形勢岌岌可危。
這小子雖然外表蠻橫，實際卻是個老油條，一見和林燃走的太近，自己也有危險，就疏遠了好段時間。
現在林燃絕地反擊，笑面佛死，他自然看準了自己這“前老大”，主又冒了出來。
林燃沒接話，目落在場鐵網外。雨後的天空洗過似的，藍得發脆，幾縷雲扯得老長。
“我是說，”鐵頭了，“老大，賭局......還能不能搞？”
林燃轉回頭看他。
倒不是厭惡他之前躲著自己。
在安江監獄裡，逢高踩低，趨利避害，死道友不死貧道，這都是“基本道德”。
而是這小子提的這個主意有點太沙幣了。
鐵頭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撓撓頭：“我知道，前陣子風。可現在佛爺沒了，他手下那幫人也散了......碼頭幫和北佬幫那邊，我看也沒靜。咱們要是這時候把盤口重新開起來......”
“你覺得現在開賭局，安全？”林燃問。
“這......”鐵頭噎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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