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
“領導，”林燃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我最近確實在專心改造。勞任務超額完，監規遵守良好。如果有人說我參與賭博，我願意和他當面對質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等於把球踢了回去。
方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笑容很淺，沒什麼溫度。
“行，你有這個態度就好。”他站起，示意談話結束，“回去繼續好好改造。記住，上訴期間，更要謹言慎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燃也站起來。
走出談話室時，方臉在後面又說了一句，聲音不高，但足夠清晰：“對了，彭副監獄長很關心你的改造況。特意代，要‘重點關注’。”
重點關照。
四個字，像四顆釘子，釘在背上。
............
回到車間，紉機的嗡嗡聲依舊。
林燃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拿起布料，穿針，走線。作穩當，針腳實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但周圍的氣場變了。
同一條流水線上的人，眼神往他上瞟的頻率高了。不是好奇，是警惕，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疏遠——被獄偵科“重點談話”的人，在監獄裡等於被打上了標記，沾上容易惹麻煩。
林燃當沒看見。
針尖扎進布料，拉出細長的線。腦子裡卻在覆盤剛才的談話。
彭振手了，比他預想的快，也比他預想的直接。看來上訴程式啟，確實到了那位的痛。
但彭振不敢直接弄死他——至現在不敢。笑面佛剛死，市局的眼睛還沒完全挪開，這時候再出人命，太扎眼。所以他換了個法子：從獄規下手，找由頭加刑，把林燃的刑期往上堆，堆到翻案無，或者乾脆堆到死。
損，但有效。
問題是，林燃現在不能扛。上訴是關鍵時期，他得保持“良好改造表現”，哪怕只是表面上的。
那賭局的事呢？
方臉既然提了，說明有人遞了材料。誰遞的？白癜風？笑面佛的殘部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林燃手裡的針停了停。
布料在指尖下微微發燙，是紉機針頭高速帶來的溫度。他鬆開腳踏板，機停了，嗡嗡聲戛然而止，周圍瞬間安靜了不。
得找人問問。
............
下午放風，林燃沒往人堆裡扎。
他走到場邊緣，靠牆坐下。水泥牆被午後的太曬得發燙，隔著囚服都能覺到那熱度。他眯著眼，看遠鐵網外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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