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
他著報紙邊緣的手指，微微發白。
狗皮蛇。
那個在2000年6月12日晚上，在城西老碼頭三號倉庫，把一罐“雙獅地球”白到他手裡的小頭目。那個姚永軍讓他“接”、讓他“取得信任”的“小頭目”。
那個他重生回來這一年多，無數次在腦子裡描摹、恨不得生啖其的人。
現在......落網了？
林燃盯著那幾行字，一字一字地讀，像要把每個筆畫都刻進腦子裡。報道寫得模糊，沒提時間，只說“近日”。沒提細節，只說“聯合行”。但“狗皮蛇”這個外號，錯不了。
當年姚永軍給他看的檔案裡，就有這個外號。
他慢慢放下報紙，手有點抖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更復雜的緒——憤怒，不甘，還有一猝不及防的茫然。
狗皮蛇落網，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當年那條“控制下付”的陷阱，可能找到突破口了？意味著姚永軍那個“副局長”的份，有可能被挖出來？還是說......這只是一次巧合，一次和他林燃的案子毫無關聯的普通緝毒行？
他需要知道更多。
需要知道狗皮蛇是在哪兒被抓的，怎麼抓的，審訊說了什麼，有沒有牽扯出2000年6月12日那個晚上，有沒有提到一個“林浩”的臥底，或者......一個“姚永軍”的副局長。
他需要聯絡秦墨。
現在。
林燃站起，作有點急，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響聲。
老趙頭被驚醒了，抬起眼皮：“咋了？”
“趙叔，”林燃聲音發乾，“我......肚子疼，想去趟廁所。”
老趙頭皺眉，看了眼掛鐘：“快去快回。這批報紙今天得整理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燃快步走出閱覽室。走廊裡空的，只有應急燈慘白的。他走到樓梯拐角，沒往廁所去，而是徑直朝三樓電話間的方向走。
心臟在腔裡撞，一聲，一聲，擂鼓似的。
走到電話間門口，值班獄警還是那個年輕人，歪在藤椅裡翻報紙。看見林燃，他抬了抬眼皮：“又肚子疼？”
“報告管教，”林燃盡量讓聲音平穩，“我想打個電話。家裡......有點急事。”
獄警放下報紙，打量了他幾眼。林燃臉確實不太好，額頭上還有層薄汗——是剛才急出來的。
“時間別太長。”獄警最終擺擺手，“進去吧。”
“謝管教。”
林燃走進電話間，反手帶上門。空間窄得轉不開，話筒上那層油漬和汗漬混合的包漿，在昏暗的線下泛著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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