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線鬆開,繼續踩踏板。
紉機又響起來,針頭一下一下,紮在布上。
“監隊那邊,”鐵頭說,“這會兒熱鬧著呢。新犯人到,老犯人起鬨。燃哥,等下放風時候,咱們要不要去看看?”
林燃心思還在飛著,半響才點了頭。
鐵頭點點頭,貓著腰走了。
林燃坐在那兒,踩著踏板,眼睛盯著那針。
針頭紮下去,抬起來,紮下去,抬起來。
一下一下。
狗皮蛇。
他腦子裡閃過那張臉。
十年前,城西老碼頭三號倉庫。鏽跡斑斑的鐵門。那個高個子,瘦,顴骨突出,眼睛小,看人的時候眯著。
他把茶葉罐遞過來。
“送到東城賓館307,有人接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。
然後林燃就被捕了。
然後他癱了十年。
然後他母親死了。
然後——
此時,放風的鈴聲響起。
林燃踩了一腳,紉機停了。
他把那塊布扯出來,扔到一邊。
站起來,往車間門口走去。
......
監隊在監獄東北角,一棟灰的三層樓,牆皮掉了一塊一塊的,出裡面的紅磚。
林燃到的時候,樓前已經圍了一圈人。
都是老犯人。三監區的,二監區的,還有幾個四監區的幹部犯,站在外圍,抱著胳膊看熱鬧。
刀疤輝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過來了,蹲在人堆邊上,衝林燃招手。
“燃哥,這邊。”
。下蹲邊旁他在,去過走燃林
。了來要上馬蛇皮狗,道知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