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
如果林燃現在死了,外面那些正愁找不到突破口的和檢察院,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瞬間撲上來。
一個正在申請二審開庭的重刑犯,在監獄軍管期間被活活死、死在閉室,這口黑鍋,就算是姚永軍在上面罩著,他鄭威也背不起。
人可以死,但絕對不能死得這麼難看,這麼沒有技含量。
必須要有一份完的、經得起法醫解剖的“病歷記錄”。
“通知醫務室。”
鄭威重新坐回椅子上,語氣恢復了那種沒有溫度的冰冷。
“按照監規,對閉人員進行例行的生命徵評估。派個懂規矩的獄醫去,走個過場,只要保證他今天不斷氣就行。”
代科長領命退下。
鄭威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熬了五天,那小子就算是一塊生鐵,也該被熬鐵水了吧。
......
地下深,閉室。
時間在這裡,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義。
黑暗像是一種粘稠的流,死死地包裹著林燃。
他蜷在那層散發著刺鼻黴味和排洩惡臭的爛棉絮上,整個人已經瘦了相。
五天滴水未進。
這是一種常人本無法想象的極致折磨。
起初的兩天,是瘋狂的飢,胃酸在空癟的胃囊裡翻滾、腐蝕,帶來一陣陣刀絞般的劇痛。
但到了第三天,飢反而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那種能夠把人靈魂都乾的極度乾。
嚨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糙的幹沙子,每一次極其微弱的呼吸,氣流刮過乾裂的呼吸道,都會帶起一陣撕裂般的刺痛。
早已經乾裂出,那些在瓣上凝結黑褐的痂,又因為本能的張呼吸而再次撕裂。
舌頭腫脹得幾乎塞滿了整個口腔,味蕾上泛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苦和鐵鏽味。
他的生命徵正在不可逆轉地急劇下降。
溫流失嚴重,四肢冰冷得像死人一樣。
心臟跳的頻率變得極其緩慢,而且每一次跳都顯得無比艱難,彷彿那顆泵的已經變了一塊生鏽的機械齒。
幻覺,不可避免地如水般湧來。
前世那場吞噬了母親和自己的大火,那嗆人的濃煙和皮燒焦的惡臭,與這間地下閉室的黴味詭異地混合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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