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
就在剛才,就在不到一分鐘前!
被秦墨,親手、極其恭敬的,到了姚永軍派來的最高階“清道夫”的手裡!
“!!!”
秦墨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怒吼。
像瘋了一樣拉開吉普車的車門,甚至連車門都來不及關,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。軍綠的吉普車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,胎在柏油路面上瘋狂打,出一陣刺鼻的焦糊味,朝著桑塔納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。
但在那沉如墨的天際線下,安江市那龐大而錯綜複雜的城市車流,就像是一頭張開了盆大口的史前巨,早已經將吳建明和那份致命的證據,徹底吞沒得無影無蹤。
絕。
一種令人窒息的、足以將人徹底撕碎的絕,在秦墨狹窄的車廂裡,轟然降臨。
遊戲,似乎在還沒開庭之前,就已經被徹底將死了。
............
說起來,人在遭遇極度絕或者背叛的瞬間,第一反應其實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憤怒,而是大腦的短暫宕機。
就像是被人用一柄重錘,毫無預兆地狠狠砸在了後腦勺上,連痛覺都來不及傳遞,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令人作嘔的耳鳴。
病房裡,林燃靠在病床的靠背上。
手背上剛剛重新紮好的輸針頭,因為的劇烈繃,瞬間被鼓脹的管頂得偏離了位置,暗紅的順著明的輸管快速回流。
但他彷彿覺不到任何疼痛。
十年的忍。
從那個被烈火吞噬的絕之夜,到這殘破軀殼在監獄裡像狗一樣苟延殘。
為了拿到那本賬冊,他在木工房裡像個瘋子一樣砸斷原木;為了保住那幾頁紙,他在那個惡臭熏天、沒有一亮的小黑屋裡,整整七天滴水未進,生生地把那個帶著倒刺的塑膠球吞進胃裡,任由高濃度的胃酸腐蝕著自己的臟,然後再用手指摳著嚨,在一堆嘔吐裡把它拉出來。
他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,甚至是把命切了碎片當做籌碼,才換來了這唯一一次可以掀翻姚永軍、洗刷自己十年冤屈的底牌。
結果呢?
在距離終點線只差最後半步的時候,這張底牌,被他親手推給了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。
吳建明。
這個名字現在在林燃的腦海裡,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,正慢條斯理地來回拉扯著他的神經。
一難以抑制的、猶如實質般的戾氣,從林燃那深陷的眼窩裡轟然開。
那是被到絕路後的亡命徒,在徹底撕下所有人偽裝後,才會出的極致殺意。
但他沒有崩潰。
前世在警校國保專業淬鍊出的頂級素養,以及這十年在地獄裡熬出來的變態心理防線,在這一刻強行接管了他那因為極度狂怒而抖的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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