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傳遍了王家莊。
王猛第一個跑到王建軍那兒,一臉興:“哥!聽說了嗎?王老焉被帶走了!調查組的車直接開到門口,把他帶走了!”
王建軍正在院子裡整理那些材料,聞言抬起頭,臉上沒什麼表,只是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王猛急了:“哥!你咋一點都不激?王老焉那個老東西,終於倒黴了!”
王建軍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小猛,這才剛開始。王老焉只是一個突破口,真正的魚,還在後面。”
王猛撓了撓頭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但看到他笑,也跟著笑了。
王老五也來了,拄著柺杖,走得很慢,但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笑意:“建軍,這回王老焉算是栽了。那些年他乾的那些事,這回都得翻出來。”
王建軍站起,走到院門口,看著遠村口的方向。那輛白麵包車已經看不見了,只留下一路的塵土。
他想起王老焉那張臉,那張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、在吳為民面前點頭哈腰、在鄉親們面前趾高氣揚的臉。
那個人,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。可他的下場,也讓人唏噓。
但這唏噓,轉瞬即逝。
因為王建軍知道,王老焉只是一個開始。真正的罪魁禍首,還在那邊高樓裡坐著呢。
而此刻,吳為民還不知道王老焉已經被帶走的訊息。
他正在工地上,跟幾個工人說復工的事。那些工人一個個低著頭,沒人敢接話。工停了快一個月,工資都發不出來,誰還願意幹?
吳為民說得口乾舌燥,正想發火,手機忽然響了。
他接起來,聽了幾句,臉瞬間變了。
“什麼?王老焉被帶走了?什麼時候?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他的手開始發抖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那幾個工人看著他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吳為民愣了好幾秒,才回過神來。他掛了電話,轉就走,連跟工人打個招呼都忘了。
他必須馬上告訴陳。
可陳現在,又能怎麼辦?
車上的王老焉,在座椅裡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村莊,心裡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。是審訊,是關押,還是跟王老五一樣,被關進看守所,一關就是大半年?
他想起這些年乾的事,想起那些收的錢,想起那些昧著良心籤的字。那些事,那些人,那些錢,現在全了他脖子上越勒越的繩子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,王建軍站在他面前,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說:“王支書,這一步,你走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