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，王家莊那間破舊的小院裡，王建軍正蹲在院子裡，對著那堆材料發呆。
那些材料他翻了無數遍，王老焉的證言，鄉親們的聯名信，趙剛留下的證據影印件，還有調查組最新傳來的關於吳為民和孫組長他們見面的訊息。
每一條都指向陳，每一條都像是利劍，可偏偏刺不到那個人上。
王老焉死扛著不開口，吳為民那邊雖然被盯上了，可還沒拿到實錘。調查組的進展，說快也快，說慢也慢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灰濛濛的天，腦子裡一團。
屋裡傳來王猛的聲音：“哥！吃飯了！”
王建軍應了一聲，站起，拍了拍子上的土，走進屋裡。
堂屋裡，王老五正坐在桌邊，手裡著旱菸袋，臉上寫滿了心事。王猛在旁邊擺碗筷，裡還在唸叨著什麼。
王秀英靠在裡屋的床上，梅麗陪著，李玉珍和小芳在灶房忙活。
飯桌上，氣氛有些沉悶。王猛憋不住，先開了口：“哥，調查組那邊到底怎麼樣了？吳為民那孫子什麼時候能被抓？”
王建軍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著，沒有立刻回答。王老五也看著他，等著他說話。
王建軍嚥下那口菜，放下筷子，看著他們兩個：
“調查組那邊，已經盯上吳為民了。他那個婦被去問過話，代了一些事。吳為民現在慌得很，昨天還約了孫組長他們幾個見面，商量怎麼對付。”
王猛眼睛一亮：“那是不是快抓他了？”
王建軍搖了搖頭：“沒那麼快。得有證據。現在只是懷疑，還沒拿到實錘。”
王老五了口旱菸，煙霧繚繞中，他那張滄桑的臉顯得格外凝重：
“建軍，你說陳那邊，會不會有作？”
王建軍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會。”王猛愣住了：“會？他還能有什麼作？調查組都來了，他還能翻出什麼浪？”
王建軍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，走到門口，看著外面的院子。照在那些破舊的農上，照在那棵禿禿的老棗樹上，照在那扇歪斜的院門上。
他背對著他們，聲音不高，卻著一說不出的沉重：
“小猛，你不瞭解陳那種人。他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，靠的不是運氣。他有錢，有人，有關係。現在調查組來了，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王猛不說話了，王老五了口煙，緩緩吐出來：“建軍說得對。那種人，最會看風向。現在風頭，他肯定會想辦法。”
王建軍轉過，看著他們：“我不知道他會出什麼招，但肯定會有。咱們得做好準備。”
王猛撓了撓頭：“準備什麼？”
王建軍走回桌邊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：“準備他給咱們下套，準備他收買人心，準備他拿錢堵。”
王猛愣住了，王老五的菸袋停在半空中，眼睛瞪大了幾分。
王建軍看著他們，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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