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被欺壓,特等功兒子突然回家》第882章 碰見老同學(1)

作者:化文龍·10天前

趙鐵柱問王建軍,為什麼要放了李南夏。

王建軍沒有立刻回答,盯著那輛黑轎車消失的方向,目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
李南夏跑不了,名單上的名字還沒劃完,他的還在上面,空著。那道已經照到他了,誰都跑不掉,一個都不會

轎車駛出大院,拐上主路。李南夏癱在後座上,渾還在發抖,額頭磕破了一塊皮,珠子滲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
旁邊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,他沒有接。那人把紙巾放在座椅上,靠回椅背,摘下眼鏡鏡片,重新戴上。

“李總,我是省紀委監委的,姓王,王永勝。省委指派,專門來帶你走。”李南夏盯著他,哆嗦著想說什麼。

王永勝沒有看他,聲音不高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“有人囑咐,必須把你帶走,不能落在王建軍手裡。落到他手裡,你的命就沒了。”

李南夏的手攥著座椅。那人說的是實話。王建軍不會放過他,那些賬、那些債、那些斷了的、那些死了的人,王建軍會一筆一筆跟他算。

落到王建軍手裡,不是坐牢的問題,是命的問題。

王永勝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。車子在公路上疾馳,窗外灰濛濛的天得很低。

李南夏盯著窗外,那道從雲層的隙裡下來,落在他的手上,慘白慘白的。

王建軍還站在門口,趙鐵柱站在他後。那棵被推倒的老槐樹橫在廢墟上,枝丫斷了好幾,樹皮裂開一道道口子。

王建軍盯著那片廢墟,聲音不高,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。“他跑不了。”趙鐵柱不再問了。

轎車駛進省城,停在紀委監委的大樓下面。王永勝推開車門,李南夏還癱在座椅上不敢。王永勝彎腰鑽進去,看著他。

“李總,到了。下車吧。”李南夏抬起頭,看著那棟灰的大樓,樓頂上那面國旗在風裡飄著,獵獵作響。

李南夏下了車,站在紀委監委大樓的臺階上,還在發

從雲層隙裡下來落在他臉上,慘白慘白的。他深吸一口氣,跟著王永勝往裡走。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,皮鞋踩在地磚上咔咔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腳淺一腳,像是隨時會陷下去。王永勝推開一扇門,讓他進去等著。

李南夏走進那間屋子,白牆,白燈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窗戶關著,窗簾拉著,空氣裡有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他坐下來手擱在桌上,手指叉在一起,兩隻拇指不停地繞著圈。

沒人來,安靜得像棺材。他在等人,等那個要見他的人。他以為是省裡的某個大領導,他不認識,但他得裝認識。

那些人一句話能讓他上天堂,一句話也能讓他下地獄。他等著,等著那扇門推開的那一刻。

門開了。走進來的人穿著深夾克,戴著一副無框眼鏡,頭髮梳得一不苟,臉上帶著笑。那笑容李南夏認得,幾十年了,化灰都認得。

許昌,他的大學同學,睡上下鋪的兄弟。畢業後各奔東西,他做生意,許昌從政。越做越大,從縣裡到市裡,從市裡到省裡。

聽說他進了省委,什麼職務不清楚。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。許昌是來救他的,一定是來救他的。

李南夏猛地站起來,椅子往後出去,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他快步迎上去,出手,聲音都有些發抖。“老同學,你怎麼來了?”許昌握住他的手,握了一下鬆開。那笑容還在,可眼睛裡沒有笑意,公事公辦的。

“李總,坐。”許昌指了指椅子。李南夏心裡咯噔一下,那聲“李總”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。許昌從來不他李總,以前他南夏,後來他老李。李總?他在生分,在劃清界限。李南夏坐回椅子上,手擱在桌上,手指不繞圈了,僵在那裡。

許昌在他對面坐下,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,沒有開啟。就按在那裡,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李總,王家莊的事,省裡很重視。

我今天來,是省委委託,跟你談談。”李南夏盯著許昌的臉,那張臉上曾經悉的廓還在,可他看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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