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唐:長安第一紈絝,開局先抄家》第35章 紡車與詭雷(2)

作者:小師弟很老六·5個月前

匣子部,襯著一塊已經褪發黃的棉布。棉布上面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三樣東西:

一本薄薄的、封面沒有任何字跡的線裝舊冊子。

一小卷用細麻繩捆紮著的、略顯陳舊的絹布。

還有……一枚銅錢。不是普通的開元通寶,而是一種唐十八從未見過的制式,錢文模糊難以辨認,邊緣有輕微的剪鑿痕跡,暗沉,像是被特意理過。

唐十八沒有用手去任何一樣東西。他湊近仔細觀察。冊子的紙張泛黃,邊緣有磨損,似乎經常被翻。絹布捲起的部分,約能看到墨跡。而那枚銅錢,則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。

他想了想,從工作臺取來一雙平日裡理髒汙件用的、厚厚的舊布手套戴上,這才極其小心地,先拿起了那本冊子。

翻開扉頁,裡面是用工整但略顯拘謹的小楷抄錄的容。只看了一眼,唐十八的瞳孔就驟然收

這赫然是一本賬冊的抄錄副本!記錄的,正是近一年來,朔方軍械庫部分“特殊”資的非常規出明細!其中就包括了那批從勝州來的問題煤炭的庫記錄(標註了“驗訖特批”和一個小小的、他從未在正式賬目上見過的花押),還有幾筆用途不明的、數量不小的優質鐵料和銅料的“損耗”與“折價理”記錄,件指向幾個陌生的商號名稱,其中一個,約就是“老王皮貨鋪”相關聯的字號!

賬冊後面,還夾雜著幾頁零散的筆記,字跡與前面不同,更加潦草匆忙,記錄了一些人名、時間片段和代號般的暗語,其中反覆出現“河東三”、“驗火印”、“北地商路”、“長安問價”等字眼,還有幾個被圈起來的、似乎是職或人名的字樣,墨跡深深,帶著一種抑的憤怒或恐懼。

這絕不是普通的賬冊!這是部人錄下的、涉及軍械庫資以次充好、違規理甚至可能貪墨走私的黑賬證據!

是誰冒著天大的風險,將這東西送到他這裡?那個消失的韓庫吏?還是庫另有心懷正義或別有用心的知人?

唐十八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輕輕放下賬冊,又拿起了那捲絹布。

解開細麻繩,展開絹布。上面是用更加細的筆法繪製的一幅簡易地圖,標註著朔方城及周邊部分割槽域,重點標出了幾個地點:軍械庫(其中一個點被特別圈出,似乎就在丙字七號房附近)、城南榆樹巷(韓庫吏家)、城西老王皮貨鋪、城北某廢棄烽燧(韓庫吏陳),還有一條用虛線標出的、從軍械庫西南角延出去、通往城外某個方向的路線——這條虛線的起點,與丙字七號房的位置驚人地吻合!

地圖旁邊還有幾行小字註釋,字跡與賬冊後面的潦草筆記相同:“通道已用三次,丙七為樞,夜子至醜,慎。”“皮鋪有暗格,東牆第三磚。”“烽燧下有新土,疑為埋。”

這簡直是一份指向極強的“線索指南”!不僅印證了地道的存在和用途(“丙七為樞”),還揭示了韓庫吏可能的活軌跡和關鍵地點,甚至暗示了可能藏匿更多證據的位置!

唐十八的手微微有些發抖。這份突如其來的“饋贈”,資訊量太大,也太危險。贈送者顯然對庫黑幕和地道秘瞭如指掌,並且選擇了他這個“外來者”、“麻煩人”作為接收者。是借刀殺人?還是真的希借他之手,捅破某些事

最後,他看向了那枚古怪的銅錢。他將其拿起,手冰涼沉重。就著微仔細辨認,錢文似乎是“乾封泉寶”?但形制與常見的乾封泉寶不同,更像是……私鑄?或者某種信?邊緣的剪鑿痕跡很新,像是故意為之的標記。

他將銅錢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沒發現其他特異之。但直覺告訴他,這枚錢絕不簡單,可能是一種份憑證、接頭信,或者……別的什麼。

唐十八將三樣東西重新放回木匣,蓋上蓋子。他沒有將其藏起,而是就放在原地,只是用之前的破布和雜重新草草掩蓋了一下,保持被人過的樣子。他需要思考,需要判斷。

贈送者是誰?目的為何?這些東西是真是假?會不會是鄭巡那邊設下的又一個圈套,使他去調查,然後人贓並獲,坐實他“窺探機”、“勾結鬼”的罪名?

但賬冊和地圖上的細節,尤其是關於地道和韓庫吏的部分,與他的發現高度吻合,不像是臨時偽造。如果是圈套,對方付出的“本”和暴的風險也太大了。

他坐回工作臺邊,大腦飛速運轉。無論對方意圖如何,這些東西的出現,已經將一池渾水徹底攪起來。他不能再僅僅埋頭於技了。他必須做出選擇,是繼續沉默自保,還是利用這些線索,主出擊?

窗外,傳來四更的梆子聲,悠長而冰冷。

天,快亮了。

而唐十八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手中的籌碼,已經不再是那些簡陋的齒模型和草圖。

這突如其來、充滿詭異氣息的木匣,就像一顆被悄然埋下的“詭雷”。

踩上去,可能碎骨。

但繞過去,或許就永遠失去了破局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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