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老闆慶幸，他當時沒有把陳適的份和任務細節，過電報直接發給哈城站。
而只是模糊地通知他們，會有一個“特派員”在近期抵達，並告知了接頭暗號。
如果……
如果他當時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，那現在，萬一有被俘的哈城站人員，恐怕早就把陳適的名字、份、任務，都代得一清二楚了。
那陳適一下火車，迎接他的，就是而是黑的槍口和憲兵隊的大牢！
想到這一層，戴老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他現在聯絡不上陳適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祈禱。
祈禱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年輕人，能憑他那狐狸般的嗅覺，提前聞到這滿城的腥味。
“任務肯定是不能完了，必須撤退！”
“憑他自己，邊還有兩個炸彈，怎麼能完這個任務？”
這一次，他第一次對自己佈下的棋局，到了失控的恐懼。
他最鋒利的一把刀，正被他親手送進一個已經啟的絞機裡。
……
哈城的一家老字號飯館，陳適要了個雅間。
汪曼春看著一盤接一盤端上來的菜，漂亮的眉頭越皺越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濃郁的羶氣，混雜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料味，形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。
醬腰花、火燎腰片、杜仲燉腰、炭烤腰子……
滿滿一桌，全是同一個部位，散發著一濃郁而獨特的腥臊氣。
“武田君，你這是……”汪曼春著鼻子，一臉嫌棄，“打算吃什麼補什麼？”
陳佳影沒說話，只是用筷子尖輕輕撥了一下盤子裡那油鋥亮的烤腰子，眼神里著一探究。
“旅途勞頓，得好好補補。”陳適倒是毫不在意，夾起一塊最大的烤腰子，在兩人面前晃了晃，笑得意味深長，“尤其是，要為接下來的仗，儲備好力。”
他這話一語雙關，兩個冰雪聰明的人瞬間就聽懂了。
汪曼春俏臉一紅，啐了一口，卻還是夾起一小塊嚐了嚐。
這頓飯，最終在一種古怪又曖昧的氣氛中結束。
回到酒店，陳適房間的燈，亮了整整一夜。
……
清晨，第一縷過窗簾隙照了進來。
陳適穿好襯衫，繫上領帶，作從容。他了略微有些發酸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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