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適注意到,還有他們腳上的鞋。
外面的街道因為前幾天的雨,還帶著溼氣和泥濘,可這幾個人的鞋底卻乾淨得過分,像是剛從某個地方直接空降過來。
最致命的,是櫃檯後的那個賬房先生。
他撥算盤的手指,指節大,虎口有常年握槍才會留下的老繭。
一個賬房,哪來這麼一雙殺人的手?
這裡不是聯絡點。
這裡是一個屠宰場!
一張為自己量定做的漁網,而自己,就是那條一頭扎進來的魚。
陳適的腦子飛速運轉,後背已經住了牆壁,在西裝下微微繃,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。
有多人?
他眼角的餘向上瞟去,二樓的窗簾後面,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廓一閃而過。
對面街角的茶樓二樓,那個窗戶的夥計,作已經重複了三遍,可那塊玻璃依舊是髒的。
狙擊手!
大堂裡的“客人”至有五個,櫃檯後一個,裡屋的門簾了一下,至還有兩人。
略一算,這小小的當鋪外,竟埋伏了這麼多人!
而陳適知道,這絕對還沒完,附近巡邏的鬼子兵,以及還有附近店鋪還可能藏了人,就等待自己上鉤了。
好大的手筆!
陳適心裡冷笑一聲,瞬間就絕了強行衝出去的念頭。
他現在手無寸鐵,就算能憑著超乎常人的手瞬間幹掉邊兩人,搶到武,可然後呢?
在如此集的火力網下殺出去,自己就算是不死,也得掛彩。
怎麼跟汪曼春和陳佳影解釋自己上的槍傷?
說自己走路不小心,被子彈絆倒了?
這條路,不通。
既然不能力敵,那就只能智取。
陳適非但沒有流出毫的慌,反而像是真的等得不耐煩了,慢悠悠地站起,了個懶腰,骨節發出一陣“噼啪”的脆響。
他無視了那些瞬間投過來的、帶著殺意的目,徑直朝著那高高的櫃檯走了過去。
“掌櫃的,”他懶洋洋地開口,聲音裡還帶著一沒睡醒的沙啞,“我這有件東西,想請您給瞧瞧。”
說話間,他已經走到了櫃檯前,將手進了西裝側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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