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邊諒如蒙大赦,了把額頭的汗,識趣地告辭。
松井秀彥拉過椅子,在床邊坐下,嘆了口氣:“這次真是多虧了武田君,要不是你推我那一把,我這條老命……”
“將軍言重了,不過是湊巧而已。”陳適擺了擺手,臉上是恰到好的謙遜,“當時那種況,腦子都是懵的,下意識的反應罷了,算不得什麼功勞。”
這話聽在松井秀彥耳裡,卻讓他心裡更加熨帖。
居高位,他見多了邀功請賞的臉,像“武田幸隆”這樣,立下救命之功卻不居功自傲,反而用朋友般的口吻與他談的,實在見。
“武田君,你這個朋友,我定了。”松井秀彥拍了拍陳適沒傷的,“我還要在哈城多待幾日,理香稚君的後事。等你好了,能下地了,隨時聯絡我,咱們好好聚一聚。”
說完,他便起告辭,沒有過多打擾。
病房的門剛關上,汪曼春和陳佳影就立刻推門進來。
“他沒為難你吧?”汪曼春快步走到床邊,眼神里藏著一張。
陳佳影雖然沒說話,但停在門口的腳步和投來的目,也說明了同樣的問題。
“能有什麼事?”陳適渾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人家是來探病的,順便走了個流程,別多想。”
他活了一下脖子,隨即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那條被高高吊起的。
“說真的,我覺得這玩意兒可以拆了。我又不是骨折,就是皮傷,用不著這麼大張旗鼓吧?”
陳佳影走過來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你懂還是醫生懂?老實待著。”
陳適頓時沒了脾氣。
他無奈地靠在床頭,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這個年代,沒手機,沒網路,就這麼被困在一方病床上,簡直比刑還難。
好在,陳適不是個能安分待著的主。
在他的據理力爭之下,第二天一早,主治醫生就被請了過來。
“醫生,你再給我看看,我覺已經好利索了。”
醫生半信半疑地解開繃帶,只是看了一眼,手上的作就頓住了。
傷口已經完全癒合,結了一層薄薄的深痂,周圍的皮不見半點紅腫,恢復得好到不像話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醫生扶了扶眼鏡,湊近了仔細觀察,裡嘖嘖稱奇,“武田先生,您的質……真是太驚人了!這才兩天,恢復能力竟然這麼強?”
“年輕嘛,火力旺。”陳適隨口胡謅。
“那……那確實可以把吊架拆了。”醫生點點頭,給出了新的醫囑,“下地行走的話,只要不劇烈跑,慢點走,應該也沒問題。”
醫生一走,陳適便迫不及待地把放了下來,還在倆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看,我就說沒事吧!”
“你!”汪曼春氣不打一來,手就想去擰他,“剛好了傷疤就忘了疼是吧?等會兒傷口裂了,我看你怎麼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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