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記錄的憲兵迅速整理好口供。影山健太抓起樸正赫那隻模糊的右手,強行按在印泥上,重重地在口供末尾按下一個手印。
簽字畫押。
隨即,他又過來樸正赫聯絡過的藝伎。
對藝伎威利之下,讓藝伎做了口供。
口供的容,是樸正赫在房間之中親口對說過,小野寺正信這樣當眾辱自己,那自己就讓所有人看看,得罪自己的下場!
……
下午西點,大和丸號頂層甲板。
海風呼嘯,天沉。
近衛勳、大島平八郎、影山健太、野田重威、九條信武,以及陳適,這群掌握著郵生殺大權的頂層人,悉數到場。
在他們腳下,是一團還在蠕的爛。
樸正赫被兩名憲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甲板中央。他渾上下沒有一塊好,格紋西裝變了破布條,鮮順著管滴落在潔白的甲板上,目驚心。
影山健太首腰板,手裡拿著那份帶的口供,大聲宣讀:“諸位,案己經查明。半島人樸正赫,早就對小野寺會長懷恨在心。在今天被小野寺會長打了之後,就萌生了殺他的想法,所以投下毒藥。此人己經供認不諱!”
地上的樸正赫艱難地抬起頭,眼神空。
“對……是我乾的。”他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解般的麻木,“殺了我吧,趕快殺了我。”
他現在唯一的奢,就是一顆痛快的子彈。
周圍的空氣陷了短暫的死寂。
近衛勳拿著灑滿香水的手帕,死死捂住口鼻,看樸正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。
他心裡信嗎?不全信。
一個半島的走狗,真的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?這個解釋只能說是說得通而己,還有疑點。
“真是防不勝防啊。”近衛勳冷笑一聲,“這種下賤的胚子,居然能夠來到船上。”
九條信武雙手按著武士刀柄,冷眼旁觀。
他同樣看出了破綻,但他絕不會開口。大島平八郎既然定了案,誰反駁就是跟憲兵隊過不去。
眾人紛紛附和,出言譴責。
表面上同仇敵愾,但每個人的眼底都藏著深深的忌憚。
他們選擇相信大島的結論,是為了安自己。但誰也不敢保證,這艘船上是否真的有“抗日份子”。
陳適站在人群邊緣,雙手在風口袋裡,神淡漠。
大島平八郎上前一步,軍靴踩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既然案大白,那就執行軍法。”大島平八郎語氣森寒,指了指翻滾的公海,“這艘船上,不留骯髒的。把他扔下去,喂鯊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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