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演著接下來的局勢。
近藤忠義絕不會一開始就這些有頭有臉的貴族。審查需要循序漸進。最先被開刀的,必定是負責大和丸號安保的直接責任人。
大島平八郎,影山健太。
真正的博弈,才剛剛開始。
特高部總部。
一間秘的書房。
這裡沒有森的水牢,沒有沾的皮鞭,沒有冰冷的鐵椅。
只有的真皮沙發,煮沸的茶水,以及滿牆麻麻的卷宗。
但這種看似溫和的環境,卻比任何刑訊室都讓人到窒息。
大島平八郎坐在沙發上。他的背脊得筆直,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軍布料。軍裝後背已經被冷汗浸。
近藤忠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。
他慢條斯理地翻閱著大和丸號的登船名冊和傷亡報告。
紙張翻的聲音,在死寂的書房裡迴盪。每一聲,都敲在大島平八郎的神經上。
三分鐘。五分鐘。
近藤忠義終於抬起頭。
“一萬七千噸的郵。幾百條人命。底艙的絕資。”近藤忠義語氣平靜,沒有一波瀾,“大島將軍,聽說您給出的結論是……幾艘抗日分子的自殺式小艇?”
大島平八郎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
他著頭皮,大聲回答:“是!我親眼所見。他們駕駛快艇,高呼著口號,直接撞向船尾!”
近藤忠義沒有反駁。
他輕輕將名冊扔在桌面上。
“那麼。”近藤忠義子前傾,雙手叉託著下,“小野寺正信、金寶福、近衛勳……還有,野田重威將軍的死。也是那幾艘小艇乾的嗎?”
聽到“野田重威”四個字,大島平八郎的心臟猛地一。
近藤忠義站起,繞過辦公桌,走到大島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他。
“野田將軍的,沒有找到。”近藤忠義的聲音冷得掉渣,“但據我所知,以野田將軍的手,他絕不可能死於簡單的溺水。大島,大本營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巨大的心理力如大山般下。
大島平八郎知道,近藤忠義已經看穿了他在釜山港的飾。如果繼續瞞,自己不僅是失職,更是欺瞞大本營的死罪。
他咬牙關,決定丟擲早已準備好的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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