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陸軍部高層辦公室。
氣氛極其抑。煙霧繚繞。
幾名肩扛將星的陸軍將領臉鐵青。
“抗日分子?自殺式小艇襲擊?”一名陸軍中將一掌拍在桌子上,“釜山周邊的抗日武裝早被肅清乾淨了。他們拿什麼搞軍用級別的快艇?當我是三歲小孩!”
渡邊上將坐在主位。他沒有菸,雙手叉放在前。
“橡膠島那個破地方,氣候土壤本產不出高質量橡膠。”渡邊上將聲音沙啞,一針見,“海軍聲稱搞出了新培育方法,捂得嚴嚴實實。我們好不容易藉著大和丸號押運的機會,派大島平八郎去查驗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掃過眾人。
“船就這麼詭異地沉了。這是殺人滅口。”
辦公室死寂。
“大島這個廢。”中將咬牙切齒,“連艘船都看不住。讓他切腹謝罪!”
“不行。”渡邊上將敲了敲桌面,做出決斷,“大島是個廢,但他終究是陸軍的人。海軍想把這口黑鍋全扣在我們頭上,門都沒有。”
渡邊站起,眼神冷。
“保住大島。留著他,作為突破口,死咬海軍。這筆債,海軍必須吐出軍費來還。”
陸海兩軍的部傾軋,正式擺上檯面。
釜山港。半島行政公署貴賓安置所。特等大艙。
幾個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。熱氣在艙瀰漫。
倖存的東瀛高層聚集於此。大島平八郎、影山健太、陳適、九條夫婦。
還有幾名穿著溼漉漉高檔西裝的中層貴族。
這幾名中層貴族原先只配住大和丸號的二層艙室。頂層的人死了一大半,他們因禍得福,被請進了特等安置艙。
但他們臉上沒有半點喜。個個面如土,瑟瑟發抖。
近衛勳死了。小野寺正信死了。野田重威死了。
頂層權貴幾乎死絕。這死亡的詛咒,隨時可能蔓延到他們頭上。誰也不敢保證,自己能活著回到本土。
角落裡。九條信武裹著厚重的毯。
他的雙止不住地發抖。不全是因為寒冷,更是因為極度的屈辱。
他死死盯著妻子九條綾子。
九條綾子坐在火盆旁。沒有看丈夫一眼。的目,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與狂熱,黏在陳適上。
陳適坐在對面的沙發上。端著一杯熱茶,神平靜。
九條信武腦海中痛苦地閃過海面上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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