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，陳適看著窗外的京都夜景，角上揚。
反客為主。做賊心虛的人絕不敢如此直接地挑釁特高部。他這通電話，打了近藤的固有判斷。近藤答應親自上門，說明對方的懷疑已經降了一。今晚的鋒，他要利用近藤對武田份的顧忌，把水徹底攪渾。
特高部總部。
二樓單人休息室。
影山健太在牆角。房間沒有開燈。走廊的從門底下進來，切出一條慘白的線。
他雙手抱住膝蓋，神經繃到了極限。大島平八郎被帶走後，再也沒有靜。
影山覺得冷。從骨子裡出來的冷。
他總覺得房間裡有東西。牆壁的影裡，似乎藏著小野寺正信發青的臉，金寶福扭曲的四肢……
“呼——”
夜風吹過窗戶隙，發出尖銳的聲響。聽在影山耳朵裡，全變了海難時的呼救聲。
他猛地打了個哆嗦，死死閉上眼睛，裡唸唸有詞。
門鎖轉。
“咔噠。”
兩名憲兵推門而。“影山課長，部長要見你。”
三樓審訊室。
門被推開。影山健太聞到一濃重的線香氣味。
房間線極為暗淡。辦公桌上點著兩支大的白燭。燭火搖曳，拉長了人影。
辦公桌後方的牆壁上，掛著一幅巨大的天照大神畫像。畫像下方，擺著一個黑神龕。
近藤忠義坐在燭後。大半張臉沒在影裡。
之所以跟詢問大島時候不一樣，這是近藤的慣用伎倆，“因材施教”。
他查過影山健太的檔案，知道這個特高課課長骨子裡極度迷信。面對一個剛剛經歷海難、神經衰弱的迷信者，理刑訊遠不如心理迫管用。
“影山。”近藤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在空曠的房間裡帶出迴音，“大島將軍已經把底艙的事說了。”
影山健太嚥了一口唾沫。沒敢接話。
“大島說，那個中統特工攬下了所有的命案。”近藤盯著影山，“你信嗎？”
影山沒有說話。
近藤站起，走到神龕前，拿起三炷香點燃，進香爐。
青煙嫋嫋升起。
近藤轉過，看著影山健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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