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岡大佐等在裡面，桌上擺著一隻銀壺，茶換過兩，早沒了熱氣。
“閣下。”
山田下白手套，丟在桌上。
“近藤不會收手。”
松岡沒接話，先把茶壺挪開，換上新茶。
山田在書桌後坐下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“今晚我已經把話遞到那種地步。宴會也辦了，貴族也看到了，武田幸隆那邊也很識趣。可近藤忠義那條狗，還是咬著骨頭不鬆口。”
松岡給他倒茶。
“近藤不是普通的狗。”
山田抬頭。
松岡改口很快：“是看家狗。看家狗最麻煩，主人不發話，它不會退。”
山田冷哼了一聲。
這話難聽，卻說中了。
近藤忠義不是大島那種蠢貨，也不是影山那種被海難嚇出病的廢人。這個人有耐心，手裡有特高部，有審訊權，還不怕得罪人。
最要命的是，他查案真查。
這年頭，肯真辦事的人，往往比貪財的更難收拾。
山田端起茶杯，沒喝。
“武田幸隆說得沒錯，要從上面他。”
松岡點頭。
“只靠海軍省出面，不夠。近藤可以說我們避嫌。可若特高部的上級、務系統的員、貴族院幾位老傢伙，還有武田家、九條家一起施，他就不能當沒聽見。”
山田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覺得能住？”
“不能讓他停。”松岡說，“但能讓他快。”
山田抬眼。
松岡把早準備好的檔案推過去。
“我們不求他不查。那太假，反而讓他疑心。我們要讓他按我們給的路查，儘快出結論。”
山田翻開檔案。
第一頁寫著幾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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