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和之笑得熱絡，熱絡得有些過頭。
他轉，抬手引向旁邊一位老人。
“幸隆君，這位是族老，武田宗泰。你久在魔都，想必多年沒見過了。”
老人拄著柺杖，頭髮全白，腰背卻不彎。他站在臺階上，旁兩名家僕半步不敢近。
陳適上前行禮。
“宗泰叔父。”
武田宗泰上下打量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愧是武田家的子弟。你父親若還在，見你今日這樣，也該安心了。”
陳適垂眼：“家父早逝，我在外漂泊多年，能讓叔父還記得他，是他的福分。”
武田宗泰嘆了一聲。
“當年我與你父親有過幾面之。他子，不求人。你這一點，倒隨他。”
話到這裡，便止住。
老輩人說故人，點到為止。再多，就了拿死人做人。
武田和之適時開口：“外面冷，幸隆君先。家裡略備薄宴，給你驚。”
陳適看了一眼門燈火。
“有勞。”
……
武田家的歡迎宴，規格不低。
庭院裡燈火排開，廊下鋪了席，正廳擺了矮案。兩側坐著武田家族人，年長者在前，年輕人在後。酒、漆盤、花，擺得挑不出病。
有趣的是，人分得很明白。
武田和之這一邊，招呼熱絡。另一邊，則冷得多。那幾人著端正，禮數也在，可看陳適時，像看一筆還沒算清的賬。
不用介紹，陳適也能猜到。
武田直臣那一脈。
武田家鬥，他早就蒐集到一些報，如今一見，果然比紙面報更扎眼。
主位旁邊，留給陳適的位置很高。
這不是單純歡迎遠親。
這是把他擺給所有人看。
戲臺已經搭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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