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只有四個字。
間玩意。
再配上那唸白，拉長，轉折，吞字。若是半夜在荒宅裡聽見，不用鬼手，膽小的能自己爬進棺材。
武田和之果然沒撐多久，藉著端茶擋了個哈欠。
武田宗泰卻看得津津有味。看到一轉，還輕輕點頭。
陳適也跟著點頭。
不點不行。
眼下他是武田幸隆，是懂行的貴客，不是坐在路邊看熱鬧的陳適。
何況，他也真懂。
系統給過東瀛文化類的獎勵，茶道、花道、能劇、歌舞伎、古刀鑑賞，七八糟塞了一堆。陳適對這些沒興趣，可東西進了腦子，想忘都難。
一齣結束。
鼓聲收住。
武田宗泰轉頭看他：“幸隆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廳不人都看了過來。
這不是隨口問問。
若答得淺，便是商人附庸風雅。若答得太滿，又容易惹人煩。
陳適放下茶盞。
“班子功底很好。前場‘橋掛’步子穩，主角出場時氣口得住。面選的是小面，燈下轉側角度控制得細，幾次回都沒把表放死。”
武田宗泰手上的茶停了。
陳適繼續道：“鼓手也老練。第三段本該拖一息，他沒有拖，反倒讓後面的舞步更。可惜笛子差了半分。第二次高音起得急，味道薄了。”
大廳安靜了不。
武田和之也不打哈欠了。
武田宗泰盯著他，過了兩息，才問：“你連這個都聽出來了？”
陳適道：“聽得多，便記住些。叔父見笑。”
武田宗泰搖頭。
“不是見笑。你說的那，我方才只覺不順，卻沒想明白是笛子的問題。”
他說完，轉頭吩咐管事。
“賞。告訴班主，今日笛師欠火候，下一齣換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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