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
“太子,都聽見了?”
張誠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,半晌彈不得。
太子朱標,未來的儲君,竟然微服匿,扮作下人,站在馬秀側聽商賈投標、談錢論利?
這哪裡是微服察民,這分明是盯著朝中誰在手、誰在鑽營、誰在貪利!
“你......你沒餡吧?”
張誠聲音乾,結滾,冷汗已浸溼後背。
“沒有沒有!”
張茂拼命搖頭,揮舞著雙手:“我等到人散了之後才進去的。我看到是太子殿下之後,立馬就表明了正心,然後扭頭就走,我沒有說任何關於會議的話!”
他說到這裡,下意識了懷裡空空如也的錦盒,臉更加難看:“晚輩知道馬秀背靠太子,聖眷滔天,不敢有半分欺瞞,把家裡祖傳的十二顆東珠全帶去了,那是松花江正珠,一顆值三百兩,十二顆......晚輩全送了!”
“東珠?你把傳家的東珠送了?”
“也不能算是送,人家本就不稀罕這種東西!我拿出來的時候,他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!”
“東西呢,他不稀罕的話,東西呢?你這不是留人把柄?”
“沒有!我走的時候心裡太急,就忘了這件事,不過走之前我已經說過了,這不關乎別的,這是晚輩去拜訪前輩的一個禮而已,不是任何賄賂!”
張誠又驚又怒,揚手就要打,可手舉到半空,又頹然落下,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,只祈禱馬秀沒有看破,也祈禱太子殿下,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“你要明白,你當時膽敢行賄半句,被太子聽去,張家此刻已是階下囚,滿門抄斬都不為過。”
張誠閉上眼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他原本還盤算著,藉著軌道工程,安自己人、吃點料差價、撈些微薄好,在工部站穩腳跟。
如今一聽太子親臨,所有心思瞬間涼。
這哪裡是工程,這是皇上和太子設下的釣鰲鉤!
誰鑽營、誰行賄、誰手、誰結黨,全在東宮眼皮底下,一筆一筆記著。
“糊塗......真是糊塗啊!”
張誠踉蹌後退,跌坐回椅中,聲音沙啞:“我還讓你去探門路、走關係......這不是往刀口上撞嗎?那群商人還在暗中串聯阻撓,他們知道太子在場,只怕要嚇得徹夜難眠!”
張茂臉慘白,聲問道:“叔、叔父,那咱們......咱們怎麼辦?工程還沾不沾?”
“沾!”
張誠猛地睜眼,眼神銳利如刀:“不但要沾,還要乾乾淨淨地沾!料要最好的,價錢要最實的,手腳半點不能!你記住,從今日起,對外一個字不許提,對半分歪心思不許有!”
他低聲音,一字一頓:“今日你看見太子,是張家的劫,也是張家的機。老老實實做事,清清白白做人,能在太子眼裡留下一個‘乾淨’的名聲,比一萬兩黃金都值錢。若是敢走歪路!不用皇上手,馬秀一句話,咱們張家就灰飛煙滅了!”
張茂渾一,跪倒在地,連連點頭:“晚輩記住了!晚輩再也不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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