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
“我們不是要飯的，我們是來招標的。”
另一名男子乾咳了一聲，說話時小心翼翼，不斷的看向馬秀。
聞聽此言，陳默眉頭微挑，上下打量著兩人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沒等他再說話，馬秀的聲音傳過來。
兩名男子肩並肩走進門，左側的男子扯了扯洗的發白的裳，雖然面容清瘦，但眉宇之間帶著一書香氣，沒有那迂腐的覺，反而有著與他年紀不相稱的沉穩和斂。
他先朝著馬秀拱了拱手：“在下楊士奇，慕名而來，聽聞大人今天公開招標，斗膽一試？”
右側的男子，腰間繫著個小布囊，看起來像走街串巷的小生意人，眼神亮的很，也跟著抱拳：“在下李又玠，家中有些薄產，做著小本買賣，聽大人說這裡需要料供應，特地來運氣。”
“......”
話音落下，馬秀沉默，看向朱標。
兩人目相撞，朱標立馬明白他的意思，連忙搖頭：“不是我安排的，我不認識他們”
馬秀抬手了下，見楊士奇一直在打量屋裡的陳設，輕聲問道：“你們可知道今天為何無人敢來？”
楊士奇轉頭與李又玠對視一眼，擰著眉頭說道：“只是聽說三日之前，張茂從這裡狼狽逃離，我就不知道了，那些大商戶好像是怕惹上麻煩，都不敢過來，至於其他人，看他們都沒人敢來，自然也不敢跟著。”
李又玠也直言不諱：“我也聽說了，那些大商賈、大，怕被皇上查著，自然不敢來。我們......無門無派，無黨無私，反倒乾淨。”
一句話，說得直白，也說得坦。
一聽這話，馬秀挑了挑眉頭：“你們就不怕被皇上惦記嗎？我可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人，以你們現在的況，你們也配過來招標嗎？”
楊士奇聞言抬頭，神不卑不：“張茂既然如此害怕，那就說明大人招標，以才、能、信、實為準，而非以門第、權勢、賄賂為準。我有山頭，有林木，有可用之材，亦有可用之力，只求公平一考，能者上，不能者退。至於皇上威嚴，正是因為有這層威嚴，清正者才更敢來。”
李又玠也接話，語氣爽快：“我沒那麼多大道理。我就知道大人這裡不看後臺、不拿回扣、不欺小、不弱，我有家底，也有良心，不想跟那些商同流合汙，只想靠力氣和本分賺錢。”
馬秀靜靜看著兩人，半晌忽然一笑：“話說的是好聽，可你們兩人有什麼值得讓我答應的，你們兩人連日子過得還好......”
說話時，馬秀打量著兩人的穿著，陳默則是將兩份招標章程遞上前。
“多謝。”
楊士奇雙手接過，越看眼神越亮，對馬秀的話本沒搭理：“料規格、工期、質量、價格......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無暗項、無底扣、無潛規......大人這章程，是真正給天下老實人留的路。”
李又玠識字不多，卻聽得認真，聽完直接道：“大人，我話放這。我能供料、能押運、能守時、不缺斤短兩，不摻假使壞。若是做不到，大人隨時把我踢出去，我半句怨言沒有。”
直至看完章程，楊士奇才低聲說道：“我是一個讀書人，我說我有山，大人自然不信，但我後的這位，與我從小一起長大，為人清白正直，他家倒是有幾山頭，而我的祖產也是幾山頭，也一直為了科考，不敢。如今大人招標，既然有機會搏一搏，我也希能有機會認真讀書，而非像現在這樣賣字度日。”
李又玠跟著說道：“京口一帶山頭，多為松、柞、杉，皆是造軌枕良木，木材我親自把關，不合格，我自己燒了，不勞大人手！大人也請放心，小人是因為祖上在元廷做過，所以才不人待見，落得如此田地！”
“祖上在元廷為？” 馬秀挑眉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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