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希為此時的眼神過於癲狂駭人,眼看他近自己,沈知棠也不由下意識地後撤了一步。
沈希為好像要吃人似的。
但若是細看,他眼神里又有委屈和不甘,果然,他中斷了幾秒,又繼續發洩道:
“伯公的防備心太強。
雖然我上帶著砒霜,但那也是路上自保用的。
我就算腦子裡偶爾閃現過,如果把一家人都毒死,伯公會不會接納獨苗的我的想法,但其實,我本不可能付諸實現嘛!
殺人是犯法的,要懲罰,我也不是不懂。
以伯公的明,如果我真的那樣做了,他肯定很容易找出兇手是我。
所以,我就算上帶著砒霜,我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。
伯公為什麼不信任我?
我是沈家後繼唯一的男丁,為什麼伯公不大力培養我?扶持我?
他難道不慚愧,自己膝下無子,以後死了,怎麼有臉去見沈家的列祖列宗?”
聽到他這近似於癲狂的剖白和抱怨,沈知棠看著他灼灼發熱的眼神,不又悄悄後退了一步,免得被這個人發起癲來傷害到。
接著,沈知棠意識到了什麼。
不是?
他是沈家唯一的男丁?
哦,也是,當時他還沒結婚生子,在洗臉那件事發生時,還沒有春伢和秋生,他可不是沈家唯一的男丁嗎?
或者自以為是沈家唯一的男丁。
沈知棠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。
沈希為或許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世?
“沈希為,沈文是你的父親,是嗎?”
沈知棠現在己經抵著壁,再不能後退,此時人靠在壁上,雙手抱在前,突然用一種好整以暇的態度問。
“當然是。你為什麼這麼問?什麼意思?難道我不認識自己的父親?”
沈希為怔住了。
他總覺沈知棠話裡有話。
“你怎麼可能不認識你的父親呢?”
沈知棠不由好笑。
“那你突然問我這個問題?”沈希為心思電轉,“不會是我的世有蹊蹺吧?我明白了,我胡燕,伯公年紀差不多,當年我也是鎮上的一枝花,但是我剛嫁人,爺爺就去世了。所以,難道伯公才是我的爺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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