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濤在門外吃了個閉門羹。
大門重重關上,差點拍平他的鼻子。
他愣了一下,隨後火冒三丈。
在京市,他傅文濤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,走到哪別人不得客客氣氣一聲傅主任?
即使是傅松柏一家沒落了,也沒人敢這樣對他。
今天居然被一個快土的老頭子給轟出來了!
傅詩婷在旁邊跺腳,嫌棄地看著這破敗的衚衕,捂著鼻子說:
“爸,他們就是窮骨頭,活該被下放!你看那傅敏,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,還敢給咱們甩臉子,他們真不知好歹,改日你狠狠報復他們!”
傅文濤越想越氣,抬手就開始砸門,邊砸邊罵,唾沫星子飛。
“傅松柏!你個老東西!給你臉你不要臉是不是?”
“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風的大首長?你現在就是個臭老九!是個黑五類!”
“你家傅文斌一家子都在那窮山裡吃豬食呢!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!”
“你現在得罪我,以後你兩一蹬,連個給你摔盆的孝子賢孫都沒有!你得爛在屋裡發臭!生蛆!”
傅詩婷也在一旁幫腔,大聲對著裡頭的人嚷嚷:
“就是!一家子倒黴鬼,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?”
院子裡,傅敏聽著外面的罵,氣得渾發抖。
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指甲都掐進了裡。
他們一家現在變現在這個樣子,也不看看是誰造的?
傅家遭難的這段時間,傅敏原本已經學會了忍讓,但是聽著外面的咒罵聲,想到傅西洲,想到自己的哥嫂。
忽得,這次決定不再忍讓。
傅敏轉頭衝進廚房,拿起一個大木盆,把昨晚洗鍋的泔水,早上洗臉的髒水,還有剛才洗菜剩下的爛菜葉子,全都倒了進去。
攪和攪和,一味道直衝鼻子。
門外的罵聲還在繼續,傅敏端起大木盆,大步走到院門後,深吸一口氣,一把拉開大門。
傅文濤正罵得起勁,看到門開了,以為傅松柏怕了,腦子裡面正要想著要說點什麼好下臺階。
畢竟,自己剛才惱怒的時候,罵得也髒的。
傅文濤話還沒說出口,傅敏一句話不說,端起那盆髒水,兜頭就潑了過去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傅文濤和傅詩婷被潑了個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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