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乾的偏袒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最後的幻想，思來想去，能指的唯有那位將劉暨送到院裡的夫人莊淑芹，畢竟昨夜是莊淑芹幫設計，想來定是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場，想除掉劉暨這個眼中釘。
不顧綠萼的勸阻，踉蹌著直奔莊淑芹的正院，剛到門口，就被丫鬟攔下。
“夫人正在梳妝，李姨娘且候著。”丫鬟的語氣帶著幾分輕視，全然沒把這個剛府，就狼狽不堪的姨娘放在眼裡。
李雪攥帕子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生生等了半個時辰，才被允許進門。
莊淑芹端坐在梳妝檯前，由嬤嬤給描眉，一絳紫錦袍襯得氣勢人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何事這般急匆匆的？”
“夫人！”李雪撲通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您可得為我做主啊，昨日您將大爺送到我院裡，我本想好好把握機會，可誰知……可誰知大爺沒中招，反而被那個珍珠的通房闖了進來，不由分說就打了我一頓！”
添油加醋地哭訴著，刻意強調自己是為了莊淑芹的計劃才遭此橫禍，想換來幾分同。
可莊淑芹聽完，眉峰驟然一擰，放下手中的玉梳，語氣冰冷，“沒事？還被一個通房打了？”
“是！那珍珠太過囂張，仗著二爺寵，本不把我放在眼裡！”李雪以為莊淑芹會怒懟珍珠，連忙附和，“夫人，您看我這一傷，若是就這麼算了，我往後在府裡還有何立足之地？您一定要幫我教訓！”
莊淑芹卻忽然笑了，笑聲裡滿是譏諷，“教訓？我看該教訓的是你，我給你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，你連個男人都拿不下，反倒被一個通房拿，你說你，是不是個廢？”
這話像針一樣扎進李雪的心裡，愣在原地，臉上的表瞬間僵住。
沒想到莊淑芹不僅不同，反而罵廢，一時間又氣又急，口劇烈起伏。
“夫人！”李雪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破罐子破摔的狠厲，“這事也不能全怪我，大爺本沒醉，他是故意裝的，再說，若不是您給大爺下藥，我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！”
莊淑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李雪豁出去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我只是想說，您給大爺下藥的事，若是傳了出去，說您為了讓二爺襲爵，謀害嫡子，您覺得皇上和宗親們會怎麼看？神武侯府的爵位，二爺還能穩穩拿到手嗎？”
賭莊淑芹不敢讓這事敗，這是唯一的籌碼。
莊淑芹盯著看了半晌，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，卻忽然放緩了語氣，抬手讓嬤嬤扶起李雪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說這種胡話？我也是為了你好，想讓你攀附大爺，往後在府裡有個靠山。”
起走到李雪面前，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，語氣溫得詭異。
“珍珠那丫頭確實放肆，這事我記下了，定會為你做主。你先回柳居養傷，缺什麼就跟我說，我讓人給你送過去。”
李雪沒想到莊淑芹會突然轉變態度，一時有些懵，遲疑著點了點頭：“多謝夫人。”
“去吧，好好養著。”莊淑芹笑得和善，眼底卻毫無溫度。
看著李雪踉蹌離去的背影，莊淑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轉對邊的嬤嬤冷聲說道：“廢一個，留著也是個禍患。”
嬤嬤湊近一步，低聲音：“夫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珍珠不是看不順眼嗎？”莊淑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語氣狠絕，“就讓珍珠好好管教管教，最好……直接打死，省得到嚼舌，壞了我的大事。”
嬤嬤眼中閃過一瞭然，躬應道：“老奴明白，這就去安排。”
走了幾步，嬤嬤又返回來，“不過夫人還是盯一下珍珠，免得出去嚼舌。”
莊淑芹勾起角，“最好弄個兩敗俱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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