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有陌生貴公子指名道姓找自己,沈清歡第一反應是——莫非嫡姐沈清月又搞了什麼么蛾子,找人來找茬?
但轉念一想,找茬通常都是婆子使打頭陣,直接派個公子哥上門,不符合宅鬥基本法。
“走,小圓,會會這位‘貴客’去!”沈清歡一拍大,本著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是金主更不能錯過”的原則,帶著小圓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角門方向走去。大家閨秀不能見外男?對不起,在肚子和搞錢面前,規矩得靠邊站!
角門外的小巷僻靜,一輛看似樸素但細節著緻的馬車停在一旁。車邊站著一位年輕公子,著月白錦袍,腰繫玉帶,面容俊雅,氣質溫潤,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出角門的沈清歡。
沈清歡也在打量他。嗯,值過關,氣質上佳,看起來不像壞人,主要看起來很有錢!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響了起來。
“這位公子,聽說你找我?”沈清歡開門見山,毫無尋常閨閣子的扭。
那公子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化為更濃的笑意,拱手一禮:“在下姓謝,謝雲舟。冒昧打擾七小姐,實是因近日在貴府一位下人手中,偶得一方手帕,上面的畫作……頗為新奇有趣,聽聞出自七小姐之手,心生好奇,特來拜訪。”
果然是因為手帕!沈清歡心裡有了底,業務模式瞬間啟:“哦?謝公子說的是‘暴富’貓,還是‘貌’花?或者是定製版的‘考運亨通’文昌星?”
謝雲舟被這連珠炮似的業務介紹逗得輕笑出聲,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,正是那張經典的Q版貓咪“暴富”圖。“正是此。謝某好奇,七小姐是如何想到……將如此直白的訴求,與這般稚趣畫風結合在一起的?”
“藝源於生活嘛。”沈清歡面不改地胡謅,“眾生皆苦,唯‘暴富’解憂。畫得可點,看著心好,更容易心想事。這積極心理暗示,謝公子不懂了吧?”
謝雲舟:“……” 他確實有點跟不上這位七小姐的思路,但覺得莫名有道理是怎麼回事?
“七小姐高見。”謝雲舟從善如流地點頭,話鋒一轉,“不過,七小姐可知,你這手帕,如今在市面上,已被炒到了一兩銀子一方?”
“多?!”沈清歡和小圓同時驚撥出聲。沈清歡是震驚於這溢價程度,小圓則是純粹被這天文數字嚇到了。們賣二十文,轉手就一兩?!這中間商賺差價也太狠了!
謝雲舟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,笑意更深:“看來七小姐並不知。如此有趣的件,僅在小範圍流通,實在可惜。謝某家中做些綢緞生意,覺得此大有可為,不知七小姐……可有興趣合作?”
合作?風投來了!沈清歡眼睛瞬間亮了,但面上卻故作矜持:“合作?怎麼個合作法?謝公子是想買斷我的畫樣,還是……”
“買斷豈非扼殺了七小姐的才華?”謝雲舟搖頭,“謝某意在長遠。由謝家提供上等布料、細做工,七小姐負責提供畫樣設計,利潤……我們三七分賬,你三,我七,如何?”他自覺給出了很優厚的條件,畢竟他出本、渠道和銷售。
沈清歡心裡呵呵一笑,好傢伙,想拿大頭?姐出的是核心技創意產權!
出五手指,晃了晃:“五五。”
謝雲舟挑眉:“七小姐,謝某需承擔所有本與風險。”
“謝公子,沒有我的畫樣,你這生意就做不。這核心技壁壘。”沈清歡侃侃而談,“而且,我可以保證畫樣持續更新,每月都有新款,還可以搞限量版、節日特供。沒有我,你拿著一兩個舊圖樣,能賣多久?這持續創新能力,是核心競爭力!”
謝雲舟聽著這些新鮮詞彙,雖然陌生,但意思卻明白徹,不對眼前這個看似不羈的刮目相看。他沉片刻:“四六,你四。這是底線了,七小姐需知,推廣銷售並非易事。”
沈清歡見好就收,也知道自己目前沒有談判資本,爽快一拍手:“!不過,我得再加一條,我保留繼續在侯府開展個人零售業務的權利,畢竟還得養活我跟我的丫鬟呢。當然,零售的用料和畫樣檔次會與供給謝公子的區分開,不會衝擊高階市場。”
謝雲舟再次被的明和條理驚到,笑著點頭:“理應如此。那便說定了,稍後我會派人送來契約與第一批定金。”
“合作愉快,謝老闆!”沈清歡笑得見牙不見眼,彷彿已經看到銀山在向招手。
送走謝雲舟,小圓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喜悅中:“小姐!四六分!我們是不是要發財了!”
沈清歡揣著謝雲舟留下的十兩銀子定金,覺腰板都直了不:“小圓同志,記住,這只是我們商業帝國的第一步!下一步,我們要考慮品牌化、系列化……”
主僕二人歡天喜地地往回走,卻沒注意到,不遠假山後,一雙嫉妒得幾乎噴火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著們。沈清月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掐進了掌心:“好你個沈清歡!竟敢私會外男!還談什麼生意!我看你怎麼死!”
沈清歡突然打了個噴嚏,鼻子:“誰又在唸叨我?肯定是羨慕我找到了天使投資人!走,小圓,今天加餐,紅燒管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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