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壽辰這日,整個皇宮張燈結綵,喜慶非凡。沈清歡作為壽禮的“總設計師”,得以破格跟隨永寧侯府眷一同宮赴宴。穿著賢妃特意賞下的簇新宮裝,手心卻微微冒汗——不是張場合,而是擔心的“寶貝”出紕。
那臺凝聚了專案組心、被沈清歡命名為“永珍璇璣鏡”的影戲裝置,正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壽宴殿旁的偏殿,由知畫、巧音和幾位信得過的監嚴加看管,只等宴席高時呈上。
壽宴之上,觥籌錯,歌舞昇平。各方獻禮環節開始,奇珍異寶層出不窮,太后始終保持著端莊得的微笑,但眼神里並無太多波瀾。直到賢妃笑地起,言明永寧侯府七小姐沈清歡備下了一份別緻的心意,能博太后一笑。
瞬間,所有目都聚焦在了坐在末席的沈清歡上。有好奇,有審視,更有如沈清月之流的嫉妒與等著看笑話的期待。
沈清歡深吸一口氣,從容起行禮,聲音清越:“臣獻醜,願以‘永珍璇璣鏡’,為太后娘娘演繹一則‘麻姑獻壽’的小故事,恭祝娘娘福壽綿長,笑口常開。”
“麻姑獻壽”是吉祥老題材,眾人興趣缺缺,但“永珍璇璣鏡”這名頭,卻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。
得到太后頷首准許後,殿主燈熄滅大半,只留幾盞宮燈營造氛圍。一面巨大的、經過特殊理的薄紗屏風被架起,一臺造型巧、類似多層燈籠的裝置被推至屏風後。
樂聲輕輕響起,沈清歡親自在一旁控並低聲講解。只見屏風上影流轉,雲霧繚繞間,一個袂飄飄、形象並非寫實卻極為靈可的麻姑形象顯現,手捧壽桃,腳踏祥雲,隨著樂聲緩緩而,邊的仙鶴、鹿等瑞也活靈活現。更妙的是,影還能變幻彩,模擬出朝霞滿天、仙氣氤氳的效果!
這完全不同於靜態的畫作或呆板的皮影,畫面,態流暢,充滿奇幻彩!
殿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。太后看得目不轉睛,臉上出了孩般新奇的笑容,連聲道:“有趣!真有趣!這小人兒竟像是活的一般!”
然而,就在故事進行到高,麻姑即將獻上壽桃之時,意外發生了!控核心轉軸的一細小牛筋弦,因為連續演示和張,竟“啪”一聲繃斷了!
屏風上的麻姑作瞬間卡住,僵在原地!
樂聲尷尬地停下。
殿一片死寂。方才的驚歎瞬間化為各種目:惋惜、嘲諷、幸災樂禍……賢妃的臉微變,永寧侯府眾人更是面如土!沈清月幾乎要掩飾不住角的得意笑容。
完了!功虧一簣!還要擔上前失儀的罪名!
沈清歡心臟驟停,冷汗瞬間溼後背。千算萬算,沒算到會出這種機械故障!現在補救也來不及了!
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,一道冷冽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,打破了死寂:
“看來,這麻姑是見太后娘娘慈,欣喜過度,忘了步伐。”
眾人愕然去,開口的竟是素來沉默寡言、氣場冰冷的靖王陸景淵!
只見他神淡漠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繼續道:“此乃吉兆,謂之‘喜滯’。不妨讓這祥瑞之景多停留片刻,佑我朝國泰民安,佑太后永康。”
滿殿皆靜!
誰能想到,靖王會在此刻開口?還生生把一場事故說了“吉兆”!
沈清歡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玄影。陸景淵卻並未看,依舊那副冰山臉,彷彿剛才只是隨口點評了一下天氣。
但他這番話,無疑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下,尤其是給了太后一個完的解釋!
太后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朗聲大笑起來,極為開懷:“哈哈哈哈哈!好!好一個‘喜滯’!景淵說得對!這是祥瑞駐足,是好事!賞!重重有賞!”
氣氛瞬間逆轉!賢妃鬆了口氣,看向陸景淵的目充滿了驚訝和激。永寧侯府眾人更是從地獄回到天堂。
沈清歡抓住這寶貴的空檔,立刻示意偏殿的知畫巧音急修復(們備有備用零件)。同時,跪倒在地,反應極快地說道:“太后娘娘聖明!王爺慧眼!祥瑞見喜,天佑娘娘!臣懇請暫歇片刻,讓這祥瑞之氣,充盈殿宇!”
這話接得天無,既捧了太后和靖王,又為修復爭取了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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