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預警如同催命符,高懸在泉州城上空。東山灣,海浪開始變得躁不安,狂風捲著鹹溼的水汽,打著“蒸汽朋克號”工坊簡陋的棚頂。水師提督連派了三撥人,催促沈清歡立刻撤回城避風。
工棚,燈火通明。沈清歡看著剛剛完初步測試、還帶著餘溫的蒸汽機模型和那艘珍貴的船模,眉頭鎖。撤?這些心結晶,這堆圖紙工,難道要丟給颱風?
“不撤!”沈清歡一咬牙,斬釘截鐵,“工坊在,我在!這些都是朝廷的財產,更是咱們幾個月的心!必須守住!”
立刻化“抗臺總指揮”,開始了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“科學防風加固”行。
第一幕:土法上馬——“工坊堡壘化”改造
“所有人聽令!王木匠,帶人把所有棚頂用漁網加纜繩,呈網狀捆死!對角拉,力均勻!原理參考‘張力結構’!”
“李鐵匠,帶人把沉重的鐵砧、鍋爐原型全都挪到牆角,低重心!防止傾覆!”
“張窯頭,帶人用沙袋堵死所有門窗,只留一個觀察口!沙袋要錯疊放,像砌牆一樣!”
“會水的兄弟,立刻去檢查排水,全部疏通!再挖幾條臨時導流渠,方向順著地勢,原理是‘水往低流’!”
“把所有圖紙、重要小零件,裝箱!塞進那個最厚的防火保險櫃(特意定做的)!鑰匙我拿著!”
語速飛快,指令清晰,結合了結構力學、重心穩定、流引流等原理,雖然用詞“土”了點,但句句在點子上。工匠們早已習慣了這種“科學號令”,雖覺張,卻也有條不紊地了起來。
整個工坊瞬間變一個大工地。鋸木聲、夯土聲、吶喊聲響一片。沈清歡親自上陣,和工匠一起拉纜繩、搬沙袋,渾泥水,毫無侍郎架子。
一個老工匠看著在風雨中搖晃的棚頂,憂心道:“大人,這棚子怕經不住啊!”
沈清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眼神發亮:“放心!我算過風荷載了!咱們這棚子結構輕,力面積小,只要錨固做好,比城裡那些大瓦房還抗吹!這……‘以克剛’!” 雖然的“風荷載”計算大概只停留在“覺”層面,但那自信染了所有人。
第二幕:夜半驚魂——“科學”抓鬼
天徹底黑,颱風前鋒攜著暴雨瘋狂拍打工坊。棚點起氣死風燈,線搖曳。突然,工坊角落傳來一聲異響和短促的慘!
眾人一驚,抄起傢伙衝過去。只見看守後門的學徒阿倒在地上,胳膊上一道痕。兩個黑影正試圖撬開存放核心圖紙的櫃子!
“有賊!”眾人驚呼。
沈清歡卻異常冷靜,舉起一盞特製的、燈罩上塗了熒塗料的燈籠一照——那兩個黑影的腳上、手上,赫然沾著幽幽的綠!正是之前用來防賊的熒!
“果然來了!趁颱風手,好嫁禍給天災?拿下!”沈清歡厲喝。
工匠們一擁而上,將兩個鬼捆了個結結實實。一審問,果然是三皇子在泉州的暗線派來,準備在臺風最猛時製造“意外失火”或“塌棚被埋”的假現場,毀掉工坊和所有人!
“大人神機妙算!”工匠們又驚又佩。
沈清歡哼了一聲:“颱風天跑來圖紙?當我是傻子?這‘基本演繹法’!押下去,等風過了送!”
第三幕:生死時速——“人定勝天”的信仰
剛理完鬼,颱風眼牆正式抵達!狂風如同巨咆哮,整個工棚發出令人牙酸的,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。暴雨傾盆,從隙灌,地面迅速積水。
“固定鍋爐!千萬不能倒!”沈清歡看到那臺寶貝蒸汽機在風中晃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和幾個鐵匠撲上去,用麻繩將其死死捆在承重柱上。
“排水!快排水!”又指揮人用一切能用的工舀水往外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