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兒，這邊有個破窩棚！”
“進去看看！那小子可能躲在裡面！”
沒時間猶豫了！
沈清歡指著那個黑、散發著“生化武”級別氣味的口，用口型對眾人，尤其是對一臉抗拒的趙石李木，無聲地說道：“下去！快！”
楚玉也聞到了那味道，眉頭皺，但眼下別無選擇。他深吸一口氣（然後立刻後悔，因為吸進了一口“濃華”），率先捂著口鼻，閉著眼，順著口溜了下去。周大山一咬牙，也跟著下去，然後在下面接應。
到趙石和李木，兩人臉都綠了，這味道……比周家集那糞坑還“醇厚”啊！但外面黑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！
沈清歡不由分說，一手一個，把他們往口推。兩人幾乎是滾落下去的。
沈清歡最後一個，快速將掀開的木板挪回原位（留了條氣），然後自己也屏住呼吸，了下去。就在合上木板隙的瞬間，窩棚那破舊的木門，“哐當”一聲，被人從外面暴地踹開了！
幾道火把的亮，瞬間照亮了這間狹小、空曠、佈滿灰塵的窩棚。
“沒人？”
“搜仔細點！”
兩個黑人捂著鼻子走進來（味道確實有點大），用刀鞘四刺，掀開那張破草蓆，踢翻了歪凳，灰塵瀰漫。
“頭兒，是空的，只有些老鼠屎。味道真他孃的衝，估計是以前堆糞的地方。”一個黑人抱怨道。
“媽的，讓那小兔崽子跑了！繼續追！他了傷，肯定就在附近！”被稱為“頭兒”的黑人罵罵咧咧，顯然沒興趣在這臭烘烘的破窩棚多待，帶著人轉出去了。
腳步聲和狗吠聲漸漸遠去，似乎是朝著後山爛泥窪地方向追去了。
窩棚裡重歸黑暗和寂靜。只有門板在夜風中吱呀作響。
而窩棚地下那個充滿“醇厚”氣息的狹小空間裡，五個人（加一個昏睡的楚玉）在一起，捂著口鼻，強忍著嘔吐的衝，大氣都不敢，直到確認上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。
“嘔……”趙石第一個忍不住，乾嘔起來，但又不敢大聲。
“我的娘誒……這什麼地方……比茅坑還……”李木也眼淚汪汪。
沈清歡也覺胃裡翻江倒海，這味道，簡直“沁人心脾”，直擊靈魂深！藉著木板隙下的極其微弱的月（如果那能月的話），勉強打量著周圍。這裡似乎是個廢棄的、深約一人高的儲坑，或者早年村民挖的、後來廢棄的地窖，裡面堆積著不知多年的、已經完全腐敗發酵的爛泥、雜草和……嗯，不可描述之。味道堪稱“複合型、陳年窖藏、限量版”。
楚玉被這味道一激，反而清醒了些，但臉更加難看，全靠意志力強忍著。
周大山是獵戶出，忍力強些，但也眉頭擰了疙瘩。
“忍忍，等他們走遠點。”沈清歡用最小的氣聲說，覺每說一個字，都有“芬芳”肺。
又等了約莫一刻鐘，外面徹底沒了靜。沈清歡才輕輕頂開木板一角，小心翼翼地向外觀。窩棚裡空無一人，門敞開著，月灑進來。
“安全了，快上去！”沈清歡低聲道。
幾人如蒙大赦，手忙腳地爬出這個“芬芳地窖”，重新呼吸到（相對）新鮮的、帶著黴味的空氣，覺像是重獲新生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這輩子都不想再聞到那種味道了……”趙石趴在地上，貪婪地呼吸著。
楚玉被周大山扶出來，臉蒼白，但眼神清明瞭許多，只是眉頭依舊鎖。沈清歡趕把瓦罐裡最後一點熱水遞給他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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