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,正手忙腳想收回繩子的沈清歡,只覺得一巨力從繩子另一端傳來,驚呼一聲,整個人被扯得一個踉蹌,朝著潭水方向去!
“啊——!”沈清歡尖,腳下溼的礁石本站不住,眼看就要被拽下水!
就在這時,銀鈴藉著這一拽之力,如同游魚般擺,險之又險地從兩條“水怪”的夾中穿了過去,同時手中匕首狠狠划向第三條“水怪”的眼睛!
“水怪”吃痛後退。銀鈴也終於趁著這空檔,用匕首割斷了纏在胳膊上的繩子,朝著近在咫尺的岸邊礁石力游去!
“快上來!”沈清歡驚魂未定,也顧不上別的了,趴在礁石邊,手去拉銀鈴。
銀鈴抓住的手,沈清歡用盡吃的力氣往上拉。銀鈴腳下也用力一蹬,半個子終於出了水面。
然而,最後一條,也是最兇猛的一條“水怪”,似乎認準了銀鈴,張開大口,猛地從水下竄出,朝著銀鈴還浸在水中的雙咬去!
銀鈴此時舊力已盡,新力未生,眼看就要被咬中!
沈清歡眼睜睜看著那佈滿細利齒的巨口近,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什麼也顧不上了,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和勇氣,另一隻空著的手,下意識地、狠狠地、朝著那“水怪”張開的大,把手裡的東西塞了過去!
那東西,是剛才慌中,從懷裡掉出來,順手抓在手裡的——胡郎中“貢獻”的那罐味道人的、黑乎乎的油脂。
而且,罐子沒蓋蓋子。
於是,在銀鈴驚愕、沈清歡後怕、以及“水怪”茫然(如果它有表的話)的目中,整整一罐子黑乎乎、膩膩、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油脂,準地、滿滿當當地,灌進了“水怪”大張的裡,糊了它一嗓子眼。
“水怪”:“???”
它的作瞬間僵住,大概這輩子沒吃過這麼“油膩膩”的“食”。它下意識地合攏,想要吞嚥或者吐出來,但那油脂粘稠膩,糊在嚨裡,不上不下。
“嘔——!”一聲彷彿來自深淵的、沉悶而痛苦的乾嘔聲,從“水怪”嚨裡發出。它開始瘋狂甩頭,用爪子撓自己的脖子,試圖把堵在嗓子眼的油脂弄出來,再也沒心思攻擊銀鈴了。
銀鈴和沈清歡都看呆了。
趁此機會,銀鈴猛地一用力,終於被沈清歡連拉帶拽,拖上了礁石。兩人癱倒在冰冷的石頭上,渾溼,狼狽不堪,一個傷口滲,一個驚魂未定,看著水裡那條因為“被強塞一豬油”而陷混、瘋狂打滾乾嘔的“水怪”,場面一度十分詭異。
“你……你給它餵了什麼?”銀鈴著氣,難以置信地問。
“就……就胡郎中給的那罐油……”沈清歡也著,看著那“水怪”痛苦的樣子,忽然有點想笑,又覺得後怕,“它……它會不會中毒?”
“……”銀鈴看著那“水怪”的慘狀,又看看一臉無辜又後怕的沈清歡,再想想剛才自己被瓦罐砸頭、被石頭濺水、還被繩子“幫忙”纏住的驚險一幕,忽然覺得,跟這丫頭在一起,什麼兇險都能變得……這麼離譜。
“東西……拿到了嗎?”沈清歡哆哆嗦嗦地問,眼睛還盯著水裡。
銀鈴點點頭,拍了拍懷裡,著油布包的度,鬆了口氣。掙扎著坐起,看向水裡。那條“水怪”似乎終於把大部分油脂咳了出來,但顯得萎靡不振,另外兩條也圍在它旁邊,沒再追擊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銀鈴強撐著站起來,把同樣腳的沈清歡也拉起來。
“走,快回去。”
兩人互相攙扶,溼漉漉、冷颼颼、一步一地往回走。月下,兩個狼狽的影靠在一起,後是漸漸平靜卻依舊幽深的鎖龍潭。
走了幾步,沈清歡終於忍不住,小聲問:“那個……豬油,好吃嗎?”
銀鈴腳下一,沒好氣地瞪了一眼:“你想試試?”
沈清歡了脖子,不敢說話了,但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劫後餘生,雖然狼狽,雖然驚險,雖然過程充滿了各種烏龍和意外……但,們活著回來了,東西也拿到了。至於那罐豬油……嗯,也許胡郎中的“貢獻”,比想象中更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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