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讓他們跑了！”坡上傳來其他黑人的呼喝，但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、濃郁到詭異的惡臭煙霧給驚到了，一時沒敢立刻衝下來。
銀鈴等人趁機衝出凹，滾下小斜坡，一頭扎進漆黑的樹林裡！也顧不上方向了，哪裡黑，哪裡樹草深就往哪裡鑽！
後，傳來黑人憤怒的咆哮和劇烈的咳嗽、乾嘔聲：
“咳咳……嘔——！追！給老子追！”
“媽的……什麼鬼東西……臭死老子了！嘔——！”
“這邊！他們往這邊跑了！咳咳……這味兒……yue……”
沈清歡等人玩命地跑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眼睛被煙燻得流淚，裡鼻子裡還殘留著那可怕的味道，但現在誰也顧不上了，逃命要！
胡郎中一邊被沈清歡拖著跑，一邊還在乾嘔，斷斷續續地哀嚎：“我的……我的‘鬼見愁’和‘夜明砂’啊……攢了好久的……全沒了……嘔……”
沈清歡氣得想給他一腳：“閉！再廢話把你扔回去！”
幾人慌不擇路，在漆黑的樹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。銀鈴傷勢嚴重，跑得踉踉蹌蹌，全靠一意志力撐著。沈清歡也累得夠嗆，還要拖著個半死不活的胡郎中。楚玉和周大山互相攙扶，趙石李木斷後。
跑出不知道多遠，直到後的罵聲和咳嗽聲幾乎聽不見了，幾人才敢停下來，靠在一棵大樹下，大口大口地氣，一個個臉慘白，滿頭大汗，狼狽不堪。
“應……應該甩掉了吧？”李木著氣，側耳傾聽。
“暫時……甩開了，”銀鈴背靠樹幹，捂著腰間，那裡的布條又被浸了些，臉白得近乎明，氣息微弱，“但他們……不會罷休，很快會……追上來。這裡……不能久留。”
沈清歡也累得不行，鬆開胡郎中，一屁坐在地上，覺肺都要炸了。聞了聞自己上，那可怕的惡臭似乎還縈繞不散，忍不住又是一陣乾嘔。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，上、頭髮上，似乎都沾染了那“銷魂”的氣味。
楚玉掏出水囊（之前從胡郎中家帶出來的，一直小心護著），遞給銀鈴：“銀鈴姑娘，喝點水。”
銀鈴接過，小口喝了一點，潤了潤火燒火燎的嚨，又將水囊遞給沈清歡。沈清歡也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水劃過嚨，稍微下了那噁心。
“剛才……那是什麼東西？怎麼……那麼臭？”周大山心有餘悸，他活了大半輩子，第一次聞到這麼“夠勁”的味兒。
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地投向了癱在地上，還在小聲哼哼、心疼他那些“寶貝藥材”的胡郎中。
胡郎中到眾人的目，了脖子，小聲辯解：“就……就是‘夜明砂’混了硫磺，遇熱冒煙，本來只是有點嗆人……誰知道，誰知道跟那烤糊的‘十全大補續斷油’混一起，味道就……就變得那麼……那麼別緻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，自己也覺得那味道實在“別緻”得過分。
沈清歡想起那罐黑乎乎、黏膩膩、味道人的藥油，再想想“夜明砂”（蝙蝠屎）的本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。好傢伙，這簡直是“生化武”級別的組合！難怪那兩個黑人直接被燻吐了！
“雖然……雖然味兒是衝了點，”楚玉忍著噁心，客觀評價道，“但……確實幫我們險了。”要不是那“毒氣彈”製造了混和強烈的生理不適，他們想從四五個黑殺手眼皮子底下衝出來，難如登天。
銀鈴沒說話，只是看了胡郎中一眼，眼神有些複雜。這老小子，一歪門邪道，沒想到關鍵時刻，這些“偏門”玩意兒，還真派上了用場，雖然方式有點……嗯，別出心裁。
“現在……怎麼辦？”沈清歡勻了氣，問道。雖然暫時逃，但還在荒山野嶺，銀鈴傷重，追兵未遠，前途未卜。
銀鈴抬頭看了看天，東方已經泛起一魚肚白。天快亮了。
“天快亮了，我們上的氣味……太明顯，容易被追蹤犬跟上。”銀鈴的聲音更虛弱了，但思路清晰，“必須找到水，清洗一下，掩蓋氣味。然後……找個更蔽的地方，休整片刻，再從長計議。”
“水？這黑燈瞎火的，上哪兒找水去？”胡郎中苦著臉。
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話，就在這時，眾人耳邊，約聽到了嘩啦啦的流水聲，似乎離得不遠。
眾人神一振！有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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