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狹窄溼，只容一人彎腰通行。腳下是溼的苔蘚和凹凸不平的岩石，頭頂不斷有冰冷的水滴落下，滴在脖頸裡，激起一片皮疙瘩。空氣汙濁沉悶，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、黴味，還有葛郎中撒下的刺鼻藥味。
黑暗，幾乎是手不見五指，只有後遠遠傳來的、衛司追兵的火把亮，像野的眼睛，在曲折的通道中明滅不定，伴隨著雜的腳步聲和約的呼喝，提醒著他們危險正在近。
“快點！再快點！”楚玉打頭，一手握著快要熄滅的火摺子（最後一丁點火星），一手索著溼的石壁，急促地低聲催促。他後是老木，接著是相互攙扶的沈清歡和銀鈴，然後是周大山，夜梟被胡郎中和葛郎中一左一右半架著，李木斷後。眾人跌跌撞撞，深一腳淺一腳，在黑暗中拼命向前。
“哎喲！”胡郎中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膩的東西，一個趔趄，差點把夜梟帶倒，自己也撞在前面的周大山背上，疼得齜牙咧。
“看著點路！”葛郎中沒好氣地低吼，自己也差點被絆倒。暗道不僅狹窄，還時不時有突出的石塊和低矮的巖頂，稍不留神就會撞上。
“這什麼鬼地方！怎麼跟腸子似的，七拐八繞還沒個頭！”胡郎中抱怨著，呼哧帶。他型偏胖，在這狹窄通道里穿梭格外費力，服早就被石壁颳得破破爛爛，臉上上也沾滿了泥水。
“廢話！不想被後面那些閹狗抓住做‘人臘’，就趕跑！”葛郎中罵道，自己也累得夠嗆。夜梟幾乎將全重量都在他和胡郎中上，這人看著瘦，分量卻不輕，而且似乎因為傷勢和之前的發，此刻極為虛弱，步履踉蹌，全靠兩人架著。
後的火和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追兵顯然也進了暗道，而且速度不慢。暗道曲折，岔路不多，但地形複雜，給了他們一點息之機，但也拖慢了速度。
“這邊！走左邊！”夜梟忽然低聲開口，聲音帶著抑的痛苦，但依舊清晰。在黑暗中似乎也能視，或者對這裡的地形有某種悉。
楚玉毫不猶豫，轉向左邊的岔路。這條岔路更加狹窄低矮，幾乎要匍匐前進。眾人只能彎下腰，甚至趴下，艱難爬行。周大山因為傷，爬得異常艱難，老木和李木在後面連推帶拽。胡郎中更是狼狽，肚子被卡在狹窄，進不得退不得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胡胖子！吸氣！收腹！”葛郎中在後面推他，恨不得給他一腳。
“我……我吸了！收不回去了！這是給耗子鑽的嗎？！”胡郎中哭喪著臉，使勁肚子，臉憋得通紅，終於“噗”地一聲，把自己了過去，腰帶都差點崩斷。
後傳來衛司追兵的罵聲，似乎也被這狹窄岔路卡住了，速度慢了下來。但這息的時間極為短暫。
“他們慢了！快！”楚玉神一振，加快速度。前方似乎有風聲傳來，空氣也流通了些。
又爬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豁然開朗，雖然依舊黑暗，但空間明顯大了許多，像是一個天然的石室。楚玉手中的火摺子終於徹底熄滅，四周陷完全的黑暗。
“別停！繼續走！有風，前面可能有出口！”夜梟急促道。
眾人不敢停留，著黑，互相攙扶著，朝著氣流流的方向前進。石室裡似乎有積水，踩上去“嘩啦”作響，冰冷刺骨。
“啊！”沈清歡忽然驚一聲，腳下不知踢到了什麼，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銀鈴連忙扶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玉急問。
“好像……踢到石頭了。”沈清歡驚魂未定。
楚玉蹲下索，到的卻不像石頭，手圓滾滾的，有些凹凸……他心中一，順著下去，臉微變。這形狀……像是人的頭骨！
“是骨頭！”楚玉低聲道，“這地方……以前可能死過人。別怕，跟著我，小心腳下。”
這話讓眾人心頭更蒙上一層影。這暗道，到底是什麼地方？獵戶挖的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
沒時間細想，後的追兵聲音又近了，而且似乎找到了過狹窄的方法，呼喝聲清晰可聞。
“這邊！快！”夜梟再次指路，這次是石室一側一個更蔽的、被坍塌石塊半掩的隙。隙很窄，需要側才能過去。
眾人依次過。到胡郎中時，他又被卡住了。這次卡得更死，無論他怎麼吸氣收腹扭，那圓滾滾的肚子就是過不去。
“完了完了！我要被做夾心臘了！”胡郎中絕哀嚎。
“別慌！推他！”葛郎中急道，和老木李木一起，在後面使勁推胡郎中的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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